他寫給她的那紙休書。
另一樣,是一卷明黃色的綢緞——聖旨!
“五年前,我以此物傷你,負你。”
他拿起那封休書,就著喜燭的火焰,毫不猶豫地將它點燃。
火苗躥起,迅速吞噬了那些冰冷的文字,化作灰燼飄散。
“今日,我以此物,向你賠罪,求一個重頭來過。”
他將那捲聖旨輕輕放入她手中,聲音低沉而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陛下已下明旨,徹查當年舊案,還你清白。
沈昌明勾結北渝、構陷忠良、逼迫於你的罪證也已呈送禦前。
這道旨意,是特許你我……重締婚約。”
林晚梔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又看向手中的聖旨。
那明黃的綢緞,沉甸甸的,彷彿燙手一般。
“你……你何時……”她語無倫次。
原來他這幾日的忙碌,不僅僅是為了肅清江南,更是為了……替她翻案?
甚至求來了聖旨?
“從決定來江南接你那日起,我便在籌劃。”
沈硯書深深地看著她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悔痛與深情,“五年委屈,是我欠你。
天下人的口舌,宗族的規條,皇帝的猜忌,這些都不該成為你我的阻隔。
當年我無能為力,隻能捨你。
如今,誰也不能再讓你受委屈。”
他握住她冰涼的手,力道堅定而溫暖:“你說無名無分,不堪回首。
那我便給你名分,給你一個堂堂正正、風風光光的回首!
今日,此時,此地,天地為證,山神為媒,我沈硯書願娶林晚梔為妻,此生唯你一人,白首不相離。
你……可願意再嫁我一次?”
林晚梔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鮮紅的嫁衣上,洇開深色的水痕。
五年來的委屈、心酸、恐懼、等待,在這一刻儘數化作洶湧的淚水。
她看著他眼中的緊張和期盼,看著這簡陋卻無比鄭重的山神廟堂,看著身上鮮紅的嫁衣,手中明黃的聖旨。
原來,他從未忘記承諾。
原來,他說的“回家”,是這個意思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,隻能用力地、不斷地點頭。
沈硯書眼中驟然迸發出璀璨的光亮,如同撥雲見日。
他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入骨血之中。
“晚梔……我的晚梔……”他埋首在她頸間,聲音沙啞而哽咽,“對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