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。
6 歸途建安城的混亂,在沈硯書雷厲風行的手段下,迅速被平息。
以沈昌明為首的通敵叛國集團被連根拔起,北渝秘衛在建安的據點被一一拔除,囤積的軍糧被收繳,通往北境的糧草供應重新回到掌控之中。
三位獲救的族老出麵穩定人心,清洗之後的江南沈氏,雖然元氣大傷,卻終於擺脫了附骨之疽,得以喘息。
一切處理妥當,已是三日之後。
沈硯書以雷霆手段肅清江南官場,一連上了數道奏疏,八百裡加急送往燕京。
期間,他忙得腳不沾地,既要安撫地方,又要重整軍需渠道,還要應對朝廷可能到來的質詢和風波。
林晚梔被安置在城西一處隱秘的彆院中,由重兵保護。
沈硯書再未親自前來,隻遣人送來了傷藥、新衣和一日三餐,傳話讓她好生休養,一切等他處理完首尾再說。
她理解他的忙碌,也知道此刻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,不便與她過多接觸。
可心中那點被他掌心溫度熨燙出的希冀,又在日複一日的等待中,漸漸冷卻下來。
他說的“回家”,是什麼意思?
是回燕京侯府,還是……另有安排?
那日祠堂裡他殺伐決斷、清理門戶的模樣,與後來對她伸出手的沈硯書,彷彿判若兩人。
他如今位高權重,聖眷正隆,而她是被他親手休棄、聲名狼藉的下堂婦。
帶她回京,他要如何向朝廷、向天下人解釋?
五年前的顧慮,如今依然存在,甚至可能更甚。
那時他羽翼未豐,不得不捨她。
如今他權勢煊赫,難道就真能不顧一切了嗎?
她不敢深想。
五年冷暖自知,她早已學會不再期待。
又過了兩日,傍晚時分,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停在了彆院門口。
來接她的是沈硯書的心腹副將周霆,一個麵容剛毅、不苟言笑的漢子。
“林姑娘,”周霆恭敬行禮,語氣卻帶著疏離,“侯爺命末將來接您。
行程已定,今夜便啟程返京。”
林姑娘……這個稱呼讓林晚梔的心微微一刺。
果然,一切都回到了原點。
她依舊是那個無名的“林姑娘”。
她什麼也冇問,默默上了馬車。
車內佈置得舒適,暖爐、軟墊、茶水一應俱全,卻莫名讓人覺得壓抑。
馬車轆轆而行,出了建安城,一路向北。
行程沉默而壓抑。
周霆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