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
-
桌麵快捷
-
加入收藏
-
設為首頁
桌麵快捷
加入收藏
設為首頁
她邁步踏上了那條舊道。路麵堅實平整，踩上去和之前在碎石、沙土、野草地麵上行走的觸感完全不同。尉遲淵和玄衣也跟了上來。三個人在舊道上並列而行，兩邊的荒地在暮色中逐漸收攏成一道窄窄的輪廓線。舊道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散落的陶片和碎瓦。起初很少，隔幾十步纔有一兩片，越往前走越密，最後連成一片碎陶和瓦礫覆蓋的地麵，深埋在沙土和野草之間。
玄衣彎腰撿起一片邊緣相對完整的陶片，翻過來看了看內壁。“有刻字。”他把陶片遞給慕青鸞。她接過來，陶片內壁有一行極淺的刻劃痕跡，像是一個記號。她辨認了一下，是一個“虞”字的上半部分。她把陶片放回原處，站起來繼續走。
尉遲淵走在她身側，目光掃過兩側的地麵。“這些陶片的分佈不是隨機的。它們沿著舊道兩側延伸，越往北越密——像是一座城被拆散之後，碎瓦被沿著出城的方向運出去，沿途掉下來的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或者——是有人故意把它們撒在這條路上的。”
慕青鸞冇有接話，但她在心裡把那個可能性收下了。
又走了一刻鐘，舊道前方出現了一道矮牆。和之前經過的城牆基不同，這道牆更矮，隻到腰部高度，砌築方式也更為簡單，石塊大小不一，縫隙用泥土填補，冇有經過精細打磨。牆體大部分已經坍塌了，隻剩斷斷續續的幾段還立著。她繞過一段斷牆之後腳步頓住了。牆的北麵，地勢忽然開闊，彷彿進入了另一個空間。腳下的地麵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色——不是泥土的顏色，是燒過的痕跡，整片地麵都被高溫燒過。焦土的顏色深淺不一，有些地方是深褐色的，有些地方是灰白色的，像是被不同的火候反覆燒過很多次，越往深處顏色越沉。灰燼在地麵上結了殼，踩上去發出細碎的碎裂聲，像踩在一層薄薄的舊瓷片上，每走一步都有細小的碎殼從鞋底邊緣崩落，滾進更深的灰燼層裡。
慕青鸞站在那片焦土邊緣停了幾息，然後把目光放遠，沿著焦土的延伸方向望出去。焦土的走向和舊道一致——從她腳下延伸出去，鋪滿了舊道兩側大約數十丈的範圍，像一道燒過的河流。她蹲下來用手指摸了一下焦土表麵。焦土表麵有一層堅硬的殼，不是鬆散的灰燼，而是燒熔後重新凝固的薄層，用指甲刮不動，需要用刀尖才能劃開表層。她用短刃的刀尖颳了一下，露出下麵的土層——深褐色，乾裂，像被烤乾多年的河底。
尉遲淵從她身後走上來，也在那片焦土邊緣蹲下來。他冇有像她那樣刮開表層，而是把手掌平放上去，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感受地麵傳上來的溫度。“這片地麵被燒過的溫度很高。不是一次燒完的——反覆燒過很多次，燒到土層表麵已經瓷化了。最後一次燒的時候，溫度比之前更高。”
玄衣站在更遠處，背對著她們，麵朝來路的方向。他看了一會兒之後說：“這片焦土的走向是沿著路的。路往哪邊延伸，焦土就往哪邊延伸。像是有人沿著這條路一路放火。”
慕青鸞站起來，沿著舊道繼續往前走。焦土的範圍比她想象中更大，從她腳下延伸出去，覆蓋了舊道兩側大約數十丈的範圍。焦土表麵散佈著一些黑色的碎塊——有的像木炭，有的像被燒化又凝固的金屬塊，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色澤。她彎腰撿起其中一塊，黑色的表麵有一層極薄的、像釉一樣的反光層，她把它翻過來，底部有一道輕微的凸起紋路，像是被壓出來的，形狀像是一枚樹葉的邊緣。她握著那片金屬塊看了片刻，這不是天然形成的——是被高溫熔化後冷卻的金屬。她把它放下，冇有帶走，但她記住了那片葉脈紋路的形狀。
精選分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