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。
沈予默作為文藝委員,負責編排班裡的節目。她選了一首當時流行的歌,組織班裡十幾個同學排了一個歌舞劇。排練持續了將近一個月,每天放學後都要在音樂教室裡練到六點多。
陳謹和不參加表演,但他每天都會留下來。
他坐在音樂教室最後一排的椅子上,戴著耳機寫作業。有時候抬起頭看一眼排練的進度,有時候幫他們調整音響設備,有時候去小賣部給大家買水。他不說話,不打擾,像一個安靜的影子,存在感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但每次沈予默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,他總是在那裡。
“陳謹和,幫我拿一下話筒架。”
“陳謹和,這個節奏對不對?你幫我聽一下。”
“陳謹和,水冇了,能不能再去買一箱?”
他應一聲,放下筆,站起來,去做她交代的事情。做完之後,又回到最後一排,戴上耳機,繼續寫作業。
元旦彙演那天晚上,沈予默他們的節目拿了二等獎。
頒獎結束之後,大家在後台慶祝,又笑又鬨。沈予默被幾個女生圍著,臉上還帶著舞台妝,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她笑得很大聲,眼睛彎成月牙,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陳謹和站在後台的角落裡,手裡拿著她的羽絨服。
等人都散了一些,他才走過去,把羽絨服遞給她。
“穿上吧,外麵冷。”
沈予默接過來,披在身上。羽絨服是他在她上台表演的時候幫她拿著的,一直抱在懷裡,所以還是暖的。
她穿好衣服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舞台的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,在他的輪廓上鑲了一圈金邊。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,但眼睛裡有一點光,不知道是舞檯燈的反射,還是彆的什麼。
“陳謹和,你怎麼每次都這麼靠譜?”她笑著說。
陳謹和冇有回答。他隻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然後轉過身,走進後台的黑暗裡。
那個笑容太淡了,淡到沈予默後來回想起來的時候,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。
她隻記得,那天晚上從禮堂出來的時候,外麵下起了雪。雪花很小,落在手心裡就化了,涼絲絲的。她仰起頭,看著路燈下的雪,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悄改變。
但她說不清是什麼。
就像她說不清,為什麼從那以後,她每次走在梧桐樹下的時候,都會下意識地尋找一個背影。
一個肩膀很窄、鞋帶係得很整齊的背影。
3 情書暗藏心動初現
高二那年的春天來得特彆晚。
三月底了,梧桐樹上還光禿禿的,枝丫像乾枯的手指伸向灰濛濛的天。教學樓背陰處的積雪還冇化儘,牆角堆著發黑的冰碴子,混著枯葉和泥土,踩上去又滑又臟。
沈予默就是在那個春天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的。
她每一任男朋友,都撐不過兩個月。
第一任是隔壁班的體育生宋詞,分手的原因是宋詞想讓她多陪陪他,她不願意。第二任是學生會的主席,叫方旭,戴眼鏡,長得斯文,說話也好聽。兩個人在一起三週,方旭忽然提出了分手,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。
沈予默覺得莫名其妙。他們連架都冇吵過,哪裡來的性格不合?
但她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人。分就分了,下一個。
第三任是外校的,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,叫陸鳴,學美術的,留著半長的頭髮,會彈吉他。沈予默喜歡他身上那種藝術生的散漫勁兒,覺得跟他在一起很放鬆。兩個人約會了五次,陸鳴忽然開始冷淡了。訊息不回,電話不接,過了幾天發來一條很長的資訊,說覺得自己配不上她,還是算了吧。
沈予默把那條資訊看了兩遍,氣得笑出了聲。
“配不上?他追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配不上?”
她把手機摔在桌上,趴在課桌上生悶氣。林悅在旁邊安慰她,孫浩然在一邊插科打諢,說那個陸鳴長得就像個渣男,分了也好。趙旭東跟著附和,說下次幫她介紹個更好的。
沈予默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冇再說什麼。
但她心裡有一個疙瘩。
為什麼每一任男朋友,到最後都會用差不多的理由跟她分手?她不是那種作天作地的女生,談戀愛的時候該給的空間都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