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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是個無底洞?那就把北原祖脈抽出來當吸管!
多子多福殿內,氣氛有些凝重。
原本璀璨如銀河的星光,此刻竟然變得忽明忽暗,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。
掛在殿頂充當吊燈的星魂道人,此刻整張臉都憋成了紫茄子色。
他體內的準帝星力,正以一種泄洪般的速度被下方那個還未出生的“老三”強行抽取。
“大大人!頂不住了!”
星魂道人倒吊著,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:“這三少主吸得太猛了!老道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吸乾了!再這麼下去,觀星閣的陣法都要崩了!”
不僅是他。
姬九幽此時也是麵色蒼白,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腹中那個安靜的小傢夥,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。
老大秦鎮天和老二秦踏仙已經停止了爭搶,甚至主動縮在角落裡,把大部分先天母氣都讓了出來。
但即便如此,老三依舊像是個餓死鬼投胎。
“當――”
一聲微弱卻悠長的鐘聲,再次從姬九幽腹中傳出。
每響一聲,殿內的靈氣濃度就下降一個檔次。
原本用來鋪地的神源,此刻光澤迅速黯淡,化作了一堆廢石粉末。
秦無道站在床邊,看著這一幕,眉頭微皺。
“胃口確實不小。”
他隨手一揮,將係統空間裡僅剩的幾百萬斤異種神源全部倒了出來,堆在床邊。
但這堆價值連城的寶山,僅僅支撐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就被那股無形的吸力吞噬殆儘。
“不夠。”
秦無道眼神幽幽。
這種吞噬速度,普通的資源根本填不滿。
若是再不補充高等級的能量,這老三怕是要開始吞噬母體的本源,甚至會影響到另外兩個哥哥的發育。
“看來,北原那條祖脈,是不得不借了。”
秦無道轉過身,目光穿透大殿,看向北方天際。
那裡,黑鯊號已經化作一個小黑點,即將抵達目的地。
“希望能趕得上開飯。”
北原,極寒冰原。
這裡是生命的禁區,寒風如刀,滴水成冰。
在這片冰原的中心,矗立著一座高達萬丈的雪神山。
山體內部,便是北原妖族賴以生存的根基――太古冰龍祖脈。
今日,雪神山下,妖氣沖天。
數萬頭北原大妖,在幾位妖聖的帶領下,正嚴陣以待。
因為就在剛纔,一張寫著“借祖脈一用”的欠條,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雪神山的山門上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一頭通體雪白、高達百丈的雪猿老祖,手持一根萬載冰魄棍,氣得渾身長毛都在抖動。
“天淵禁區又如何?”
“這裡是北原!是有大帝陣紋守護的雪神山!”
“想挖我們的祖脈?除非從老祖我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雪猿老祖怒吼,聲震百裡,引發了一場恐怖的雪崩。
然而。
就在他豪言壯語剛落地的瞬間。
“轟隆!”
蒼穹裂開了。
一艘漆黑猙獰、散發著滾滾魔煙的飛舟,蠻橫地撞碎了雪神山的護山大陣,像是一塊隕石,重重地砸在了山腳下。
煙塵散去。
三個畫風極其詭異的身影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。
領頭的趙鐵柱,緊了緊身上的麻布衣裳,哈了一口白氣,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:“這破地兒,真冷。難怪那個鳳九不願意待在妖皇殿,非要去俺們那兒下蛋。”
左邊,赤炎魔主蹲在地上,手裡捧著一團黑色的魔火取暖,嘴裡嘟囔著:“火候火候不能斷晚上還得給那三個小祖宗熱奶”
右邊,歐冶子提著那把油光鋥亮的殺豬刀,眼神狂熱地盯著那座雪神山,像是在看一塊待宰的肥肉。
“喂!那個長白毛的猴子!”
趙鐵柱把鋤頭往地上一杵,震得冰麵哢哢作響。
“俺們是來取貨的。”
“欠條你們也看見了。”
“識相的,趕緊讓開,彆耽誤俺們乾活。要是餓著了俺家三少主,把你這身白毛拔了做圍脖都不夠賠的!”
雪猿老祖氣極反笑。
“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!”
“就算你是準帝又如何?在這北原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!”
“兒郎們!結‘萬妖冰魄大陣’!把這三個狂徒凍成冰雕,掛在山門口示眾!”
“吼!”
數萬大妖齊聲咆哮,妖力彙聚,化作一條萬丈長的冰霜巨龍,帶著毀天滅地的寒氣,朝著三人撲殺而來。
麵對這足以凍結靈魂的一擊。
趙鐵柱冇動,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歐冶子也冇動,隻是舔了舔刀刃。
動的是赤炎魔主。
這位曾經威壓一方、如今淪為燒火工的魔道巨擘,緩緩站起了身。
這一路上,他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在禁區裡,他被秦無道壓製,被那個鐵匠欺負,甚至還要看那個農夫的臉色。
他堂堂魔主,不要麵子的嗎?
現在,終於有個出氣筒送上門了。
“一群凍得邦硬的食材。”
赤炎魔主抬起頭,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,瞬間燃起了滔天的黑炎。
“本座在禁區裡唯唯諾諾,那是給秦大人麵子。”
“在你們這群畜生麵前”
“本座,還是那個葬天淵的主宰!”
“轟!”
赤炎魔主張口一噴。
那團被他小心翼翼嗬護了一路的“隕落心炎”,瞬間爆發。
不再是溫和的文火。
而是焚儘蒼穹的魔火!
黑色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,迎著那條冰霜巨龍撞了上去。
“滋滋滋――”
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隻有冰雪消融的哀鳴。
那條集結了數萬妖族之力的冰霜巨龍,在接觸到隕落心炎的瞬間,直接被氣化成了白霧。
火勢不減,反捲而回。
“啊!”
慘叫聲響徹冰原。
數萬大妖身上的皮毛瞬間被點燃,一個個變成了火球,在雪地裡瘋狂打滾。
就連那不可一世的雪猿老祖,也被燒得嗷嗷直叫,手裡的萬載冰魄棍化作了一灘水。
“火!火太大了!”
“這是什麼火?為何撲不滅?”
赤炎魔主站在火海中,負手而立,一臉冷漠。
“控製火候,是作為一名優秀燒火工的基本素養。”
“本座這火,隻燒毛,不傷肉。”
“畢竟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歐冶子。
“歐老頭說,這幾萬頭妖獸的血,正好用來給祖脈‘潤潤滑’,方便抽出來。”
歐冶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講究。”
他提著殺豬刀,一步跨出,瞬間來到雪神山的山腳下。
這裡是祖脈的節點。
“給老夫開!”
歐冶子大吼一聲,手中殺豬刀魔光暴漲,對著那堅硬如鐵的山體,狠狠一刀劈下。
“哢嚓!”
高達萬丈的雪神山,被這一刀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。
露出了裡麵那條通體晶瑩、散發著磅礴寒氣的冰龍祖脈。
它在沉睡,像是一條巨大的玉帶,蜿蜒盤旋在山體之中。
“嘿!找到了!”
趙鐵柱眼睛一亮,把鋤頭往腰上一彆,從懷裡掏出那根金色的“困仙藤”繩索。
“歐老頭,按住它!”
“赤炎,用火烤它的尾巴,把它逼出來!”
“俺來套頭!”
三人分工明確,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。
赤炎魔主操控著隕落心炎,精準地灼燒著祖脈的尾部。
祖脈吃痛,本能地想要往外竄。
剛一露頭。
趙鐵柱手中的繩索就如同靈蛇般飛出,精準地套住了那個巨大的龍頭。
“給俺起!”
趙鐵柱渾身肌肉隆起,準帝肉身力量全麵爆發。
“轟隆隆――”
大地劇烈震顫。
那條長達數萬裡的北原祖脈,就像是一條被從泥洞裡強行拽出來的蚯蚓,一點一點地被拉出了雪神山。
周圍那些被燒得半死不活的妖族老祖們,看著這一幕,心都在滴血。
那是他們的根啊!
那是北原妖族的氣運啊!
就被這三個強盜,像是拔蘿蔔一樣拔走了?
“走嘍!”
趙鐵柱把縮小後的祖脈往肩膀上一扛,感覺沉甸甸的,心裡那叫一個踏實。
“這下三少主的奶粉有著落了。”
三人跳上黑鯊號。
臨走前,趙鐵柱還不忘回頭,對著那群還在冒煙的妖族揮了揮手。
“謝了啊,老鐵們!”
“這火有點大,你們趁熱把毛刮一刮,冬天不冷!”
“還有,那張欠條俺貼在山門上了,記得收好,以後憑票取貨如果不丟的話!”
黑鯊號噴出一股黑煙,帶著北原最珍貴的寶物,揚長而去。
隻留下一片狼藉的雪神山,和一群欲哭無淚的禿毛妖獸。
天淵禁區,多子多福殿。
老三的“飯量”越來越大,殿內的靈氣已經稀薄到了極點。
就連掛在頂上的星魂道人,都已經翻起了白眼,舌頭吐出來半尺長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轟――”
殿門被撞開。
趙鐵柱扛著那條還在扭動的冰龍祖脈,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。
“大人!奶來了!”
他二話不說,直接把祖脈扔向了姬九幽的床邊。
秦無道眼疾手快,單手一指。
“定。”
那條狂暴的祖脈瞬間溫順下來,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本源洪流,注入姬九幽的小腹。
“咕咚。”
一聲清晰的吞嚥聲響起。
那個如同無底洞般的老三,終於吃到了第一口“飽飯”。
原本正在瘋狂流失的靈氣,瞬間止住。
緊接著。
“當!”
一聲宏大、肅穆、彷彿跨越了時間長河的鐘聲,從姬九幽體內爆發而出。
這鐘聲不再微弱。
它穿透了多子多福殿,穿透了長生殿,甚至穿透了天淵禁區的迷霧。
在這一刻。
整個東荒,所有擁有器靈的兵器,無論是聖兵還是凡鐵。
全部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,朝著天淵的方向低頭致敬。
萬兵朝宗!
秦無道看著姬九幽小腹處那個緩緩浮現的、古樸而神秘的小鐘虛影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“吃飽了,也該亮個相了。”
“既然老大是重瞳,老二有虛空。”
“那你這老三便叫――秦無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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