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萬界大佬的“受難日”!
秦無始。
這個名字一出,並未像“秦踏仙”那般引來天雷滾滾,也未像“秦鎮天”那樣霸氣外露。
它很靜。
靜得有些詭異。
但就在秦無道念出這三個字的瞬間,姬九幽小腹處那口虛幻的小鐘,突然凝實了一分。
鐘體之上,原本模糊的道紋開始流轉。
隱約間,彷彿有一個背對眾生的身影,盤坐於時間長河的儘頭,獨斷萬古。
“無始無終”
諸葛臥龍站在一旁,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合上,眼中滿是震撼。
“東家,這三少主的名字,暗合大道至理啊。”
“大道無形,生育天地;大道無情,運行日月。”
“這名字,比那‘踏仙’還要重上三分。”
秦無道笑了笑,並未多言。
重不重,得看這孩子以後能不能扛得起來。
不過,既然三個孩子的名分都定了,這請柬也發了。
是時候,準備開席了。
“冷如霜。”
秦無道轉頭看向正在給姬九幽擦汗的女管家。
“在,大人。”
“去清點一下庫房。”
“把那些聖地送來的神藥、異獸,都拿出來。”
“既然收了禮,這席麵就不能太寒酸。”
“歐冶子。”
“在!”
“彆打鐵了。去把那口萬物母氣鼎刷乾淨。”
“今天不煮粥,改燉湯。”
“主材就是那幾條龍鯨。”
“記住,要燉得爛一點,湯要白,味要鮮。”
正在外麵水池子裡噴水的龍鯨族長鯨海天,聽到這話,嚇得水柱直接劈叉了。
“燉燉湯?”
“不是說好了當噴泉嗎?怎麼還要兼職當食材?”
好在秦無道接下來的話救了它一命。
“彆全燉了,切點邊角料就行。”
“畢竟是**噴泉,要是燉死了,以後還得重新抓。”
鯨海天鬆了口氣,流下了感激的淚水。
隻要不絕種,割點肉算什麼?
為了小主子的酒席,這點奉獻是應該的!
三日後。
天淵禁區,長生殿廣場。
今日的禁區,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色。
鳳九化作本體,懸浮在高空,九彩神羽光芒萬丈,充當著全天候的照明燈和祥瑞背景板。
九條龍鯨在池子裡賣力地噴水,水霧在鳳九的光照下,化作一道道絢麗的彩虹橋,橫跨整個廣場。
地麵上,鋪滿了紅色的神源(葉家送的),踩上去哢哢作響,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豪橫。
數百張由萬年溫玉打造的桌案,整齊地排列在廣場兩側。
每一張桌子上,都擺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珍饈美味。
“龍牙米飯”、“紅燒聖獸肉”、“涼拌不死草”、“清蒸深海大蝦(聖級)”
負責上菜的,是冰靈宮那三百名身穿天蠶絲製服的女弟子,個個貌美如花,笑容甜美。
而在廣場的入口處。
趙鐵柱換了一身嶄新的紅袍子(雖然還是露著半截腿毛),手裡拿著那本無字天書賬簿,正扯著嗓子迎客。
“東荒搖光聖地到!送極品神源十萬斤!聖藥十株!”
“中州大夏皇朝到!送皇道龍氣一縷!太古遺種一對!”
“北原額,北原妖族派代表來了!送送自己的毛一捆?”
趙鐵柱看著那個渾身光禿禿、隻剩下幾根雜毛的雪猿老祖,嘴角抽了抽。
“行吧,進去吧。”
“記得坐小孩那桌,彆跟大人搶肉吃。”
雪猿老祖一臉屈辱地捂著關鍵部位,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各大勢力的掌舵人紛紛到場。
他們看著這奢華到令人髮指的宴席,一個個眼皮狂跳。
“這這地磚是九天息壤?”
“這筷子是悟道竹做的?”
“這盤子裡的涼菜是九葉不死草?”
一位聖主夾起一根草,手都在抖。
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找到一株不死草續命。
結果在這裡,這玩意兒是當下酒菜吃的?
“奢侈!太奢侈了!”
“這就是禁區的底蘊嗎?”
眾人一邊感歎,一邊瘋狂往嘴裡塞東西。
這哪是吃飯?
這是在吞噬機緣啊!
就在這時。
“轟隆!”
天邊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。
一股陰冷至極的屍氣,混合著一股狂暴的魔氣,聯袂而來。
“萬古屍地,屍皇到!”
“葬天淵,魔主額,魔主家屬代表到!”
隻見屍皇穿著一身稍微體麪點的龍袍(雖然還是破的),帶著一群屍王,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。
而另一邊,是一群葬天淵的魔王,他們抬著一口還在燃燒的大鼎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那些正吃得歡的聖主皇主們,嚇得筷子都掉了。
屍皇!
魔主!
這可是東荒最恐怖的兩大禁區主宰啊!
他們怎麼也來了?
而且看這架勢是來送禮的?
“屍皇老哥,你也來了?”
正在灶台邊燒火的赤炎魔主(本體),探出頭來,一臉尷尬地打了個招呼。
屍皇看到赤炎魔主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,心裡最後一點不平衡也消失了。
“來了,來了。”
屍皇乾笑兩聲,指了指身後的箱子。
“聽說三位少主即將出生,我這也冇啥好東西。”
“這幾箱‘萬年屍丹’,還有這幾株‘黃泉彼岸花’,都是給少主們當零食的。”
“零食?”
趙鐵柱走過來,打開箱子看了一眼。
裡麵黑乎乎、綠油油的,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屍氣。
“這玩意兒能吃?”趙鐵柱一臉懷疑。
“能!絕對能!”屍皇拍著胸脯,“這可是大補之物!吃了能練成‘不滅金身’!”
“行吧,收了。”
趙鐵柱揮揮手。
“既然來了,就彆在那杵著了。”
“去,那個誰,屍皇。”
“你也彆閒著。”
趙鐵柱指了指廣場角落裡的一堆木頭。
“那邊還缺幾個兒童餐椅。”
“你手藝好(指磨棺材),去給做幾個。”
屍皇:“”
全場賓客:“”
讓屍皇做木工?
這天淵禁區,是真冇把禁區之主當人看啊!
然而,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。
屍皇竟然冇有發怒。
反而是一臉順從地點了點頭:“好嘞!這就去!”
他挽起袖子,露出那雙長滿綠毛的鬼手,屁顛屁顛地跑去磨木頭了。
這一刻。
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崩塌了。
他們看著那個坐在高台王座上、一臉雲淡風輕的白衣男子。
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這哪裡是辦酒?這分明是萬界大佬的“受難日”!
也是天淵禁區向整個世界宣告——誰纔是真正的主宰!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