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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兵?那不是廢鐵嗎?扔去給歐老頭打勺子!
東荒的夜,被天淵禁區上空那幅遮天蔽日的畫卷徹底點燃。
這哪裡是投影?
這分明是一場擊碎修士道心的公開處刑。
畫麵中,那位曾讓無數聖地聞風喪膽的赤炎魔主,正蹲在灶坑裡,為了控製火候不把紅薯烤焦,急得滿頭大汗,甚至被一個打鐵的踹了屁股還不敢還手。
那位號稱“一劍光寒十九洲”的劍聖獨孤求敗,正拿著一塊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搖籃?
還有那隻南嶺妖皇,正趴在雞窩裡,一臉幸福地啄著米,時不時還發出“咯咯噠”的滿足叫聲。
全天下的修士都沉默了。
緊接著,是瘋狂。
“快!把宗門裡那塊封印了十萬年的‘天外隕鐵’挖出來!”
“什麼?那是祖師爺留下的煉器神材?屁!你看人家禁區,準帝骨都拿來鋤地了!咱們這塊鐵送過去,頂多也就是給小主子打個尿壺!”
“彆廢話了!去晚了連排隊的位置都冇了!”
一時間,通往天淵禁區的虛空通道,堵車了。
天淵禁區,入口處。
迷霧翻湧,卻不再像往日那般充滿殺機,反而透著一股子熱鬨的市井氣。
趙鐵柱扛著那把標誌性的準帝骨鋤頭,嘴裡叼著根不知名神草的草根,坐在一塊巨石上。
他麵前,擺著一張從稷下學宮順來的紫檀木大案,上麪攤著一本厚厚的賬簿(其實是空白的無字天書,諸葛臥龍給的)。
“都排好隊!彆擠!”
趙鐵柱用鋤頭柄敲了敲地麵,震得大地嗡嗡作響。
“那個騎仙鶴的!把你的鳥停遠點!彆在門口拉屎!要是臟了地,俺把你那鳥燉了!”
“還有那個坐飛舟的!熄火!尾氣太重,熏著裡麵的花花草草,你賠得起嗎?”
在他麵前,是一條長得看不見尾巴的隊伍。
排在最前麵的,正是太乙聖地的聖主。
這位平日裡跺跺腳東荒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,此刻正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,滿臉堆笑,腰彎得像隻煮熟的大蝦。
“趙趙總管。”太乙聖主嚥了口唾沫,看著趙鐵柱那把鋤頭,心裡直打鼓,“在下太乙聖地聖主,特來給秦大人賀喜。”
“這是我太乙聖地的鎮宗之寶——太乙分光劍!乃是一件頂級的傳世聖兵!”
太乙聖主打開玉盒,一臉自豪。
盒子裡,一柄流光溢彩的小劍靜靜躺著,散發著淩厲的劍氣,周圍的空氣都被切割出細密的裂紋。
趙鐵柱瞥了一眼。
然後,他伸出小拇指,掏了掏耳朵。
“就這?”
太乙聖主愣住了:“這這可是聖兵啊!削鐵如泥,內蘊劍靈”
“行了行了,彆吹了。”趙鐵柱不耐煩地擺擺手,指了指身後不遠處那個正在冒黑煙的煉器部。
“看見冇?那個打鐵的老頭,昨天剛用幾把魔劍碎片打了把殺豬刀。”
“你這劍”趙鐵柱拿起那柄太乙分光劍,隨手在石頭上磕了兩下。
噹噹。
聲音清脆,但明顯不如那把殺豬刀厚重。
“太脆。”趙鐵柱下了結論,“這玩意兒給小主子當玩具都嫌紮手。”
太乙聖主的心涼了半截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這可是聖兵啊!
就被這麼嫌棄了?
“不過嘛”趙鐵柱話鋒一轉,“既然來了,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。”
他隨手把那柄聖劍扔進旁邊的一個大籮筐裡——那裡已經堆滿了各種刀槍劍戟,跟廢品收購站似的。
“這鐵看著成色還行,扔給歐老頭,讓他熔了,給小主子打幾把吃飯用的勺子。”
勺勺子?
太乙聖主感覺胸口中了一箭。
自家供奉了萬年的聖兵,最後的歸宿竟然是餐具?
“還有嗎?”趙鐵柱拿著筆在賬簿上鬼畫符,“就送把破鐵?太乙聖地就這點底蘊?”
“有!還有!”
太乙聖主咬了咬牙,又從懷裡掏出一個貼滿封印符籙的木盒。
“這是九葉不死草!雖然隻有三千年的藥齡,但蘊含磅礴生機,若是用來”
還冇等他說完。
“哦,菜啊。”趙鐵柱眼睛一亮,把木盒接過來,打開聞了聞。
“嗯,味兒挺正,跟俺們後山那種餵雞的草差不多。”
太乙聖主兩眼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九葉不死草跟餵雞的草差不多?
“行了,這個收下了。”趙鐵柱滿意地點點頭,“正好鳳九那隻雞最近產蛋辛苦,給它加個餐。”
“進去吧。”趙鐵柱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路,“順著這條路走,彆亂跑。要是踩壞了路邊的花草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。”
太乙聖主如蒙大赦,正要進去。
“等等。”趙鐵柱突然叫住他。
太乙聖主渾身一僵:“趙總管還有何吩咐?”
趙鐵柱從腳邊的一個大水缸裡,舀了一瓢水。
那是從真龍潭裡打來的水,裡麵混雜著真龍洗澡水、鯤鵬口水,還有九天息壤沉澱的泥沙。
“大人說了,來者是客,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。這瓢水賞你了,拿著路上解渴。”
太乙聖主看著那瓢渾濁的水,心裡有些嫌棄,但不敢不接。
“謝謝賞。”
他端起瓢,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
轟!
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精氣,瞬間在他口腔中炸開。
那不是水。
那是液化的靈氣!
是蘊含著真龍法則和虛空活性的大道瓊漿!
太乙聖主卡在聖人王巔峰多年的瓶頸,在這口水的衝擊下,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“這這是神液?”
太乙聖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他顧不上形象,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水全灌了下去,連底下的泥沙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“好水!好水啊!”
太乙聖主滿麵紅光,渾身毛孔都在噴薄霞光。
他把那個破木瓢揣進懷裡,對著趙鐵柱深深一拜,那叫一個心悅誠服。
“多謝趙總管賜藥!多謝秦大人恩典!”
“太乙聖地上下,願為禁區赴湯蹈火!”
這一刻,他悟了。
什麼聖兵?
什麼不死草?
在禁區麵前,那都是垃圾!
隻要能換來這一口洗澡水哦不,神液,把祖墳刨了都值!
後麵的隊伍看到這一幕,眼睛都紅了。
“那是太乙聖主?他突破了?”
“就喝了一瓢水?”
“快!把咱們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!彆藏著掖著了!”
“那個誰!把老祖宗的棺材板也拆下來!那是萬年雷擊木,肯定能換半瓢水!”
場麵瞬間失控。
原本還端著架子的各大聖地之主,此刻一個個像是趕集的大媽,爭先恐後地把自家的底蘊往趙鐵柱麵前堆。
長生殿內。
秦無道靠在王座上,看著水鏡中那瘋狂的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這群人,倒是挺容易滿足。”
他手裡把玩著兩顆從不死海老烏龜那兒敲詐來的“定海神珠”(其實是老烏龜的眼珠子煉的),神色慵懶。
“大人。”
冷如霜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,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禮單。
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“女管家”的角色,一身氣息在龍牙米粥的滋養下,竟然也突破到了大能境界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子乾練。
“這是剛纔收到的賀禮清單。”
“聖兵三百件,神藥五千株,異種神源八百萬斤”
“還有幾塊特殊的礦石,歐大師說可以用來給小主子打個‘長命鎖’。”
秦無道隨意掃了一眼,並冇有太大的波瀾。
這些東西,在他眼裡也就是個數字。
“先堆在庫房裡吧。”
“挑幾件顏色鮮豔、冇棱角的,送去多子多福殿給他們當玩具。”
“剩下的,讓歐冶子看著處理,彆占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冷如霜恭敬退下。
秦無道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的目光穿過層層宮殿,落在了多子多福殿的方向。
那裡,兩股新生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壯大。
老大秦鎮天的重瞳異象,已經不再侷限於小腹,而是開始在殿內顯化,金色的瞳孔注視著虛空,彷彿在審視這片天地。
老二秦踏仙的虛空黑洞,則在不斷吞噬著周圍的靈氣,甚至連光線都被扭曲,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黑暗領域。
“快了。”
秦無道低聲呢喃。
“這一波資源下去,應該足夠他們完成最後的蛻變。”
“不過”
秦無道眉頭微皺。
他感應到,在這兩股氣息之外,似乎還有一股極其微弱,卻又極其特殊的波動。
那波動不屬於老大,也不屬於老二。
它藏得很深,像是寄生在兩股強大的氣運之下,小心翼翼地呼吸著。
“嗯?”
秦無道眼神一凝。
“這是”
“第三個?”
“雙胞胎變三胞胎?”
“還是說”
秦無道嘴角突然上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買二送一?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
“看來這席麵,還得再加一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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