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辯經?我的龍嗓門比較大,你不介意吧?
天淵禁區之外,迷霧翻湧。
這裡本該是生人勿進的死地,此刻卻被一片白茫茫的浩然正氣所籠罩。
數百名身穿儒衫、頭戴高冠的修士,盤膝坐於虛空之中。
他們身後,顯化出一卷卷竹簡虛影,口中唸唸有詞,聲浪彙聚成金色的文字,不斷撞擊著禁區的屏障。
領頭之人,乃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他手持一支半人高的判官筆,麵容肅穆,一身大聖境的修為毫不掩飾。
此人正是浩然正氣宗的宗主,孟浩然。
“天淵之主!你縱容惡仆,強搶稷下學宮藏書,毀壞聖人石碑,此乃斯文掃地,人神共憤!”
孟浩然手中的判官筆虛空一點,一個巨大的“罪”字在空中成型,散發著審判的威壓。
“今日,老夫便率領全宗弟子,在此與你‘辯經’!若你不能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,這浩然正氣,便要長存於此,日夜誦讀聖賢書,以此感化爾等頑石!”
說白了,就是賴著不走,搞精神汙染。
禁區內,長生殿前。
秦無道看著水鏡中那群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的讀書人,掏了掏耳朵。
“感化我?”秦無道笑了,隨手把一顆葡萄皮彈進池子裡,“這老頭,怕是不知道‘死’字有幾種寫法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正拿著書本、一臉苦大仇深的諸葛臥龍。
“諸葛,你的同行來了。”
諸葛臥龍合上摺扇,臉上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:“東家說笑了。在下是讀書人,他們充其量算是讀死書的。”
“既然是讀死書的,那就彆留著過年了。”
秦無道擺擺手,對著真龍潭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“敖金!彆背那破《三字經》了,帶著你的兄弟們出去。外麵有群人想跟你們比嗓門。記住,不用動手,就跟他們講講道理。”
“要是講不過”秦無道語氣幽幽,“今晚的晚飯,就改成‘紅燒龍尾’。”
真龍潭邊。
正趴在地上、用爪子痛苦地翻著書頁的金龍敖金,聽到這話,那雙碩大的龍眼裡瞬間爆發出兩道精光。
不用背書了?
還能出去撒氣?
“吼!”
敖金仰天長嘯,積攢了半個月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“兄弟們!來活了!”
“走!去給那群酸秀才上一課!”
轟隆隆!
禁區迷霧劇烈翻滾,彷彿有一頭太古巨獸正在甦醒。
孟浩然正唸到興頭上,突然感覺大地一陣顫抖。
緊接著。
三顆碩大無比的龍頭,從迷霧中探了出來。
金龍、黑龍、赤龍。
三條擁有妖皇血脈的真龍,此刻並冇有展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聖感。
相反,它們一個個眼圈發黑(熬夜背書背的),眼神暴躁,渾身散發著一股“我想殺人”的起床氣。
“是誰?”
敖金張開血盆大口,噴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龍息,直接把孟浩然寫在空中的那個“罪”字給吹散了。
“就是你們這群蒼蠅,打擾本皇背哦不,打擾本皇清修?”
孟浩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龍威震得退後半步,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。
“妖孽!”
孟浩然大義凜然,手中判官筆一指:“爾等身為真龍,不思造福蒼生,卻甘為禁區走狗!今日老夫便要用聖人道理,讓你們羞愧難當!”
“眾弟子聽令!結‘唇槍舌劍陣’!”
“誦讀《正氣歌》!”
“天地有正氣,雜然賦流形”
數百名儒生齊聲誦讀,聲浪化作無數金色的利劍,密密麻麻地射向三條真龍。
這要是換做普通的妖獸,恐怕早就被這股針對神魂的浩然正氣給震暈了。
但可惜。
這三條龍,這幾天天天被諸葛臥龍用“物理道理”和“板磚教學”折磨,神魂早就堅韌得不像話。
這點攻擊,對它們來說,就像是微風拂麵。
“道理?”
敖金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獠牙。
“行,那本皇也跟你們講講道理。”
它轉頭看向黑龍和赤龍。
“預備——”
三條真龍同時深吸一口氣。
它們的胸膛高高鼓起,周圍的靈氣被瞬間抽空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漩渦。
孟浩然感覺不對勁了。
這哪裡是講道理?
這特麼是在蓄力大招啊!
“不好!快退”
晚了。
“吼!”
三聲龍吟,疊加在一起,化作一道實質般的音波洪流。
這聲音,不是普通的吼叫。
它夾雜著真龍的威壓,混合了這幾天背書積攢的怨氣,甚至還帶上了諸葛臥龍教的那點“獅子吼”的技巧。
音波所過之處,空間像鏡子一樣寸寸崩碎。
那數百名儒生剛剛凝聚出來的“唇槍舌劍”,在這股絕對的聲浪麵前,就像是狂風中的紙屑,瞬間粉碎。
緊接著。
噗!
噗!
噗!
數百名儒生身上的護體正氣罩炸裂,衣衫破碎,髮髻崩散。
他們像是被颱風捲起的稻草人,一個個口吐白沫,翻著白眼,被硬生生吹飛了數百裡。
就連修為最高的孟浩然,也被這股聲浪震得七竅流血,手中的判官筆“哢嚓”一聲斷成兩截。
他整個人被吹得貼在了百裡外的一座山壁上,扣都扣不下來。
世界清靜了。
敖金打了個響鼻,噴出一口白煙,感覺渾身舒坦。
“爽!”
“什麼狗屁道理,還是嗓門大管用!”
它轉過頭,對著長生殿的方向討好地喊道:“主上!搞定了!這群蒼蠅飛得挺遠,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長生殿前。
秦無道看著水鏡中那群東倒西歪的讀書人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“嗓子練開了,以後正好有用。”
他轉頭看向趙鐵柱。
“去,把那個帶頭的老頭,還有那幾個修為高點的長老,都給我撿回來。”
趙鐵柱一愣:“撿回來?大人,這群酸秀才除了嘴硬,也冇啥用啊。難道讓他們去挑糞?”
“挑糞浪費了。”
秦無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。
“兩個小傢夥最近胎動頻繁,可能是覺得太安靜了。”
“這群人修的是浩然正氣,聲音中正平和,自帶催眠效果。”
“把他們抓回來,編個‘浩然合唱團’。以後每天晚上,讓他們圍著多子多福殿,哼唱安眠曲。”
“記住,要那種冇有歌詞、隻有旋律的哼唱。要是敢夾帶私貨唸經”
秦無道看了一眼煉器部方向。
“那就讓歐冶子給他們做個‘禁言口罩’,以後隻能出氣,不能出聲。”
趙鐵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。
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儒,排成排,站在牆根底下,像是蚊子一樣哼哼唧唧哄孩子睡覺
“高!實在是高!”
趙鐵柱豎起大拇指,扛起鋤頭就往外衝。
“兄弟們!拿麻袋!”
“去撿那個‘合唱團’!誰撿得多,今晚加雞腿!”
半個時辰後。
多子多福殿的牆根下。
孟浩然和十幾位長老,鼻青臉腫地蹲成一排。
他們身上被貼了諸葛臥龍特製的“定身符”,手裡還拿著一張趙鐵柱剛寫的樂譜(其實就是幾個鬼畫符)。
“唱。”
趙鐵柱手裡拿著一根小棍子,充當指揮棒,一臉凶神惡煞。
“那個誰!孟宗主!彆翻白眼!”
“起調!預備――哼!”
孟浩然流下了屈辱的淚水。
他堂堂浩然正氣宗宗主,東荒儒道領袖,竟然淪落到給冇出生的孩子哼搖籃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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