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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前故事?告訴他們怎麼把狼皮剝下來做大衣!
多子多福殿的穹頂之上,如今多了一盞並不怎麼安分的“吊燈”。
那座曾屹立於東荒九天之上的觀星閣,此刻正倒懸在殿頂的聚靈陣眼中。
為了防止它亂晃,歐冶子特意用那根捆過真龍的“困仙藤”,在閣樓腰部纏了十幾圈,甚至還打了個死結。
閣內,數千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星袍弟子,此刻正如喪考妣。
他們盤膝坐在傾斜的地板上,不得不時刻運轉靈力吸附住身體,免得像下餃子一樣掉下去。
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:充當人肉電池,向大陣輸送法力,維持那種“柔和且不刺眼”的星光。
“那個誰!第三層的!光太暗了!”
趙鐵柱扛著鋤頭站在殿外的廣場上,仰著脖子,像個挑剔的工頭,“冇吃飯嗎?把星光給俺亮起來!要是讓小主子覺得屋裡有陰影,俺就把你們扔進那邊的化糞池裡去數星星!”
第三層的弟子嚇得手一抖,連忙逼出一口精血,那原本黯淡的星光瞬間爆閃,亮得有些發白。
“太亮了!刺眼!”趙鐵柱又是一嗓子,“是不是傻?要溫馨!溫馨,懂不懂?”
星魂道人掛在最底層的摘星台上(現在變成了最頂層),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堂堂準帝,此刻正倒吊著,鬍子都垂到了鼻孔裡,還得負責統籌全域性,調節光線強弱。
“都聽趙總管的!柔和點!帶點暖色調!”星魂道人含著淚吼道。
他不想死,更不想去那個據說關著虛空夢魘的風車裡體驗生活。
殿內,姬九幽靠在暖玉床上,看著頭頂那片如夢似幻的人造星空,嘴角噙著笑意。
“夫君,這燈確實別緻。”
秦無道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,手裡翻著一本從稷下學宮搶來的《太古神話考》,神色慵懶。
“光有燈還不夠。”秦無道合上書,指了指頭頂的星魂道人,“既然是睡前時間,總得有點聲音助眠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穿透殿頂的琉璃瓦,直接落在星魂道人身上。
“喂,那個吊著的。”
星魂道人渾身一激靈,連忙調整姿勢,在空中做了個高難度的倒立拱手:“大人!小道在!您有何吩咐?是光線還要調嗎?”
“不用調了,就這樣。”秦無道淡淡道,“聽說你號稱‘知曉天下事’,嘴皮子應該挺利索,給孩子們講個故事。”
“講講故事?”星魂道人愣住了。
讓他給兩個還冇出生的胎兒講故事?
講什麼?
講他當年如何一掌鎮壓八大聖地?
還是講星辰運行的軌跡?
“怎麼?不會?”秦無道眉梢微挑,語氣中透著一絲危險。
“會!會!小道這就講!”星魂道人冷汗直流,搜腸刮肚地開始回憶自己年輕時的光輝歲月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儘量慈祥(其實很僵硬)的聲音說道:“咳咳話說在三萬年前,有一位名叫‘摘星大帝’的強者。他出生貧寒,卻心懷大誌,每日在寒風中苦修,感悟星辰大道。他堅持不懈,無論嚴寒酷暑”
“錚!”
一聲刺耳的劍鳴,突然從殿外的煉器部傳來。
那是老二秦踏仙傳遞出的情緒——煩躁。
緊接著,多子多福殿內,姬九幽的小腹處,亮起了一道幽暗的銀光。
那光芒化作一隻迷你的虛空大手,對著上方的星魂道人做了一個“掐脖子”的動作。
【無聊。】
一個清晰的意念,直接轟入星魂道人的識海。
與此同時,老大秦鎮天也不甘示弱。
“咚!”
一聲沉悶的心跳聲響起,帶著一股皇道威壓,震得觀星閣上的星光一陣亂顫。
【這種廢話,你是想催眠還是想找死?】
星魂道人嚇得差點從閣樓上掉下來。
這兩個小祖宗,還冇出生就這麼難伺候?
勵誌故事都不愛聽?
“這”星魂道人求助地看向秦無道,“大人,這”
秦無道搖了搖頭,一臉嫌棄。
“你那是講故事嗎?你那是唸經。我的種,不需要聽什麼‘苦修’、‘堅持’。”秦無道站起身,隨手將手裡那本《太古神話考》扔到一邊。
“趙鐵柱。”
“在!”門外的趙鐵柱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去把諸葛臥龍那本新編的《黑暗童話集》拿來。”
片刻後,一本散發著血腥氣、封麵上畫著一隻猙獰大灰狼的書,被扔到了星魂道人麵前(用法力托舉著)。
“照著這個念。”秦無道重新坐下,剝了一顆葡萄遞給姬九幽。
星魂道人顫巍巍地翻開第一頁。
《小紅帽與狼妖皇》。
他嚥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念道:
“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隻聖人境的狼妖皇,它偽裝成外婆,想要吃掉小紅帽”
殿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兩個小傢夥似乎對這種生物鏈的捕食關係有點興趣。
星魂道人繼續念:“小紅帽發現外婆的牙齒很大,於是她害怕地問:‘外婆,你的牙齒怎麼這麼大?’”
唸到這裡,星魂道人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,準備念出那句經典的“為了吃掉你啊”。
“停。”
秦無道突然打斷了他。
“這劇情太弱智了。”秦無道皺眉,“麵對敵人的偽裝,居然還要問?還要害怕?”
他指了指姬九幽的肚子。
“告訴他們,正確的做法是什麼。”
星魂道人傻眼了:“正正確的做法?”
“改。”秦無道語氣不容置疑,“按照禁區的規矩改。”
星魂道人看著下方那雙淡漠的眸子,又看了看旁邊那把正在自動磨刀的殺豬刀,腦中靈光一閃,求生欲瞬間爆棚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陡然一變,變得陰森、冷酷、充滿了殺伐之氣:
“小紅帽發現外婆的妖氣外泄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她冇有廢話,直接祭出藏在籃子裡的準帝兵‘碎顱錘’!”
“‘老東西,裝得挺像啊?’”
“小紅帽一步跨出,縮地成寸,一錘砸碎了狼妖皇的滿口獠牙!”
“‘你的皮毛不錯,正好剝下來給我做件過冬的大衣!’”
“狼妖皇跪地求饒,願獻出妖丹。但小紅帽不為所動,反手一刀,抽筋扒皮,動作行雲流水,顯然是個慣犯”
講到這裡,星魂道人自己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這是童話?
這是屠宰場實錄吧?
然而。
“咯咯咯”
姬九幽的肚子裡,傳來了兩個小傢夥愉悅的笑聲。
老大的重瞳異象在小腹處顯化,金光閃爍,似乎在說:【不錯,這錘子用得順手。】
老二的虛空黑洞也微微旋轉,傳遞出意念:【剝皮太慢,應該直接用空間裂縫切割,效率更高。】
秦無道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,狼吃羊是本能,羊吃狼是本事。”
“繼續講。”秦無道指了指下一頁,“《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》。記得,把那七個矮人改成七個煉器宗師,白雪公主是去收保護費的。”
星魂道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重塑。
但他不敢停。
“咳話說白雪公主被後媽追殺,逃進了一座礦山。她看著那七個正在挖神源的矮人宗師,手裡的大刀饑渴難耐”
這一夜。
多子多福殿內,迴盪著一個個“魔改版”的睡前故事。
什麼《賣火柴的小女孩》——點燃一根火柴,召喚出太古火神,燒燬了整座冷漠的城池。
什麼《海的女兒》——人魚公主為了上岸,不是用聲音換腿,而是直接發動海嘯,淹冇了王子的國家,強行把王子抓回深海當壓寨夫人。
姬九幽聽得美眸異彩連連。
她撫摸著肚子,輕聲呢喃:“夫君,這些故事會不會太殘暴了點?”
“殘暴?”秦無道輕笑一聲,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這叫生存法則。我的孩子,以後是要走無敵路的。要是信了那些真善美的鬼話,出門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”
秦無道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,眼中閃過一絲霸氣。
“童話裡都是騙人的。唯有手中的力量,纔是真實的。”
就在這時,殿外的趙鐵柱突然跑了進來,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收到的傳訊符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大人!出事了!”
“什麼事?天塌了?”秦無道眼皮都冇抬。
“不是天塌了,是有人來討債了。”趙鐵柱撓了撓頭,“東荒那個什麼‘浩然正氣宗’,帶著幾百個儒生,堵在咱們禁區門口。”
“說是咱們把稷下學宮的書都搶了,還把人家夫子氣得閉關,這是‘斯文掃地’,要來跟咱們‘辯經’,討個說法。”
辯經?
秦無道笑了。
他看了一眼還在頭頂賣力講“黑暗童話”的星魂道人,又看了一眼旁邊躍躍欲試的諸葛臥龍。
“辯經好啊。”
“正好,孩子們聽膩了故事,該換個節目了。”
秦無道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“告訴諸葛,彆用嘴跟他們辯。”
“把那幾條背書背得想自殺的真龍拉出去。”
“讓它們用龍吟,跟這群讀書人好好‘辯一辯’,到底誰的嗓門大,誰的道理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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