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許安檸陪著沈燼年去樓下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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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燼年身體還虛,走不了太久,許安檸就扶著他慢慢走,走累了就在長椅上休息。
「累不累?」許安檸問。
「不累。」沈燼年搖頭,握緊她的手,「能和你這樣散步,真好。」
許安檸笑了,靠在他肩上。
散步回來,許安檸看著他吃完晚飯,又盯著他把藥吃了,然後才哄他睡覺。
沈燼年睡得很快……這些天有許安檸陪著,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,噩夢少了,醒來的次數也少了。
許安檸坐在床邊,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工作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病房裡很安靜,隻有鍵盤輕輕的敲擊聲和沈燼年均勻的呼吸聲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許安檸抬起頭,看到一個穿著優雅旗袍、披著真絲披肩的老太太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保姆。
她愣了一下……沈燼年生病的事冇告訴外人啊,那這位是……
老太太一進門,目光就落在了病床上睡著的沈燼年身上。
看到外孫消瘦的樣子,她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「你好,你是……?」許安檸站起身,輕聲問。
老太太這才注意到她,擦了擦眼角,努力揚起一個得體的微笑:「我是年年的外婆。」
許安檸趕緊說:「外婆好。」
聽到聲音,沈燼年也醒了。
他睜開眼,看到外婆,有些驚訝:「外婆?您怎麼來了?」
老太太趕緊走到床邊,握住外孫的手,眼淚又掉下來:「年年啊……你要嚇死外婆了呀!生病這麼大的事,怎麼不跟外婆說?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外婆可怎麼活啊……」
沈燼年趕緊坐起來,抽出紙巾給外婆擦眼淚:「外婆,我這不是冇事了嘛。您別哭,哭多了眼睛腫,明天就不漂亮了。」
「你還知道關心外婆漂不漂亮?」
老太太又氣又心疼,「你這孩子,受了這麼大委屈也不找外公外婆。那個死老頭敢逼著你結婚,你就告訴外婆啊!外婆撓花他的臉!」
這話說得又凶又可愛,沈燼年忍不住笑了,又趕緊看看許安檸,有點不好意思:「外婆……別說了,檸檸還在這呢……」
老太太這纔回過神來,趕緊擦乾眼淚,換上溫柔的笑容看向許安檸:「對對對,你看我,光顧著心疼年年了……檸檸啊,不好意思,嚇著你了吧?」
「冇有冇有。」許安檸搖頭,「外婆,您坐。」
老太太在床邊坐下,仔細打量著許安檸,越看越滿意:「真是個標致的好姑娘……你們一個年年,一個檸檸,還真是挺有緣分的啊。」
沈燼年向許安檸伸出手,拉她坐在床邊,介紹道:「檸檸,這是我外婆,從小最疼我的人。」
許安檸從容地打招呼:「外婆好。」
「好好好……」老太太握住許安檸的手,眼眶又紅了,「真是辛苦你了,孩子。這些天都是你在照顧年年吧?看他氣色好多了,都是你的功勞。」
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許安檸輕聲說。
老太太越看越滿意……這姑娘長得清秀,眼神乾淨,舉止也得體。
最重要的是,她對年年是真心的。
從她看年年的眼神就能看出來,滿滿的都是心疼和愛意。
「外婆,您怎麼知道我住院了?」沈燼年問。
「你媽今天回家說的。」老太太又紅了眼睛,「要不是她說,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……年年啊,以後有什麼事,一定要告訴外婆。外婆給你撐腰,知道嗎?」
「知道了。」沈燼年點頭,「您別擔心,我現在好多了。」
老太太開始唸叨:「年年啊,外婆燉了湯,還帶了好多補品。你得多吃點,把身體養好。等你出院了,來外婆家住幾天,外婆親自給你做好吃的……」
她絮絮叨叨說了很久,沈燼年一直耐心聽著,時不時點頭應和。
許安檸在旁邊看著,心裡暖暖的。
她能感覺到,這位外婆是真心疼沈燼年,那種毫不掩飾的、純粹的愛,讓她很感動。
聊了一會兒,沈燼年怕許安檸第一次見長輩不自在,就開始哄外婆回去:「外婆,天都黑了,您早點回去休息吧。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「我不累,」老太太不肯走,「我再陪你一會兒。」
「您該睡美容覺了。」沈燼年隻能使出殺手鐧,他笑著說,「要是明天眼睛腫了,不漂亮了,外公該心疼了,又得說我惹您生氣了。」
老太太一聽,果然動搖了。
她最在意自己的容貌,每天雷打不動要睡美容覺。
「那……那我先回去了。」她站起身,又叮囑了幾句,最後在沈燼年臉上親了一口,「年年,好好養病。過兩天外婆再來看你。」
「好,外婆慢走。」
老太太又對許安檸說:「檸檸,辛苦你了。等年年好了,和他來外婆家吃飯。」
「好,外婆你慢點走。」許安檸乖巧地說。
等外婆和保姆離開後,病房裡又安靜下來。
許安檸轉頭看著沈燼年,眼睛裡閃著調皮的光:「年年?」
沈燼年一愣。
「哇塞……」許安檸拖長了聲音,「好可愛的年年啊……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名?」
沈燼年臉一紅,一把把她抱進懷裡,作勢要打她屁股:「你敢笑話我,一會兒真打你屁股了啊……」
「不敢不敢。」許安檸笑著躲,「不過你外婆真是漂亮……又可愛啊。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七十多歲的人。」
「我外婆愛美,一輩子都愛美。她年輕的時候可是上海灘有名的美人。」
沈燼年笑著說,「她也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。小時候我每次去她家的時候,她都會給我做很多好吃的,帶我出去玩,我要什麼給什麼。」
「真好。」許安檸靠在他懷裡,「不過……你外婆對你爺爺好像……意見很大?」
沈燼年笑了:「何止是意見大,他們從年輕的時候就不對付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許安檸好奇地問。
沈燼年想了想,開始給她講:「我外婆呢,是上海人,家裡條件好,從小就是嬌滴滴的大小姐。後來嫁到北京,嫁給了我外公。我媽是她唯一的女兒,也被她寵著長大。後來我媽和我爸結婚了」
「你爸對你媽不好啊?」許安檸問
「倒也不是不好。」沈燼年繼續說,「我爸年輕的時候……有點混,脾氣大,典型的北京爺們,嗓門也大。我媽呢,從小被寵慣了,受不了一點委屈。我爸一凶她,她就覺得委屈,就要鬨。」
許安檸忍不住笑了:「怎麼鬨?」
「三天兩頭回孃家。」沈燼年說,「回一次,我外婆就得到我家罵我爸一次。說我爸欺負她寶貝女兒。罵得可凶了,上海話普通話混著罵,我爸一句都聽不懂,隻能乾捱罵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許安檸笑出聲,「然後呢?」
「這一來二去的,我爺爺就不高興了。」沈燼年說,「他覺得我爸老是被嶽母罵,冇出息,丟沈家的臉。有時候就會和我外婆爭上幾句。我外婆呢,又是個不肯吃虧的,兩人就吵起來了。」
許安檸想像著那個畫麵……
優雅的上海老太太和嚴肅的北京老爺子吵架,忍不住又笑了:「你家……這麼好玩啊?」
「還有更好玩的呢。」沈燼年說。
「還有什麼?」
沈燼年壓低聲音,像是在說一個秘密:「我爸說,我媽懷孕的時候特別能鬨。動不動就發脾氣,動不動就要離婚,說不生孩子了,要收拾東西回上海姥姥家。我爸那會兒,又是被我外婆罵,又是被我爺爺奶奶罵,可慘了。」
許安檸眼睛一亮:「你媽當時懷的不會就是你吧?」
「當然了。」沈燼年點頭,「我可冇有什麼兄弟姐妹。」
「可是你媽媽現在看起來很優雅,很溫柔啊。」許安檸說,「完全不像會撒脾氣的樣子。」
沈燼年笑了:「我十八歲以後她才這樣的。我十八歲以前,她就是……很像一個需要被所有人寵著的公主。那時候我奶奶還在世,也很疼愛她,什麼事都護著她。」
「我十八歲那年,我奶奶就去世了,從那以後沈家就隻有她一個女主人了。家裡家外所有事都得她打理,她才慢慢成熟起來。」
許安檸聽著,心裡湧起一股羨慕:「你媽媽真的太幸福了……有這麼多人寵著愛著。」
「是啊。」沈燼年點頭,「所以我媽雖然有時候固執,有時候會做錯事,但她心裡是善良的,是愛我的。隻是……愛的方式錯了。」
他握緊許安檸的手:「不過現在好了,她知道了,也改了。以後……我們也會幸福的。」
「嗯。」許安檸靠在他肩上,「我們一定會幸福的。」
許安檸突然想起什麼:「對了,你外婆帶來的那些補品……我得看看怎麼做。明天弄給你吃。」
「明天再說。」沈燼年拉著她躺下,「現在……陪我睡覺。」
「我還要加班呢……」
「明天再加班。」沈燼年把她摟進懷裡,「現在,你隻能陪我。」
許安檸無奈地笑了,但還是乖乖躺在他身邊,靠在他懷裡。
沈燼年的懷抱很溫暖,心跳很平穩。
許安檸聽著他的心跳聲,慢慢閉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