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緊緊相擁,沈燼年輕輕擦掉許安檸臉上的淚:「哭什麼?」
許安檸也伸手擦他眼角的淚:「你也哭了……」
「我這是被風吹的。」沈燼年嘴硬,但微微發紅的眼眶出賣了他。
許安檸冇拆穿他,隻是更緊地抱住他,臉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這一刻的幸福,真實得讓她想哭。
她曾經以為,這輩子真的和他冇緣分了。
隔著門第,隔著家族,隔著那麼多無法逾越的現實。
可現在……他家裡真的同意了。
他爺爺說要見她,他外婆說想見她,他爸爸媽媽也說支援他們……
這一切,美好得像夢。
「檸檸,」沈燼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很輕,卻異常認真,「我們結婚好不好?」
許安檸身體一僵,慢慢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曾經黯淡無光的眼睛,此刻盛滿了溫柔和期待,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。
她的眼睛又紅了:「沈燼年……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?」
沈燼年點頭,握住她的手,聲音有些發顫:「那你……願意嫁給我嗎?」
許安檸的眼淚瞬間湧出來,又哭又笑:「這也太不浪漫了……哪有這樣求婚的啊……冇有戒指,冇有花,還在醫院的病房裡……」
沈燼年慌了,趕緊給她擦眼淚,把她抱在懷裡哄:「我等不及了嘛。我一分鐘都不想等了。戒指……等我出院馬上給你買,買最貴的,最大的。好不好?」
「不好。」許安檸從他懷裡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「沈燼年,我纔不要鑽戒,不要花。我就要你……我隻要你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的,和我在一起一輩子。」
沈燼年的心像是被什麼填滿了,滿滿的,暖暖的。
他捧起她的臉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:「那你……願意嫁給我,成為我的妻子嗎?」
許安檸的眼淚又掉下來,但這次是幸福的眼淚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堅定:
「沈燼年……我願意。」
話音剛落,沈燼年的吻就落了下來。
溫柔,纏綿,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。
許安檸閉上眼睛,迴應著他的吻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這個吻很深,唇齒相依,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。
像是要把所有的愛、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痛苦和遺憾,都融進這個吻裡。
吻了很久,兩人才慢慢分開,額頭相抵,微微喘息。
「檸檸……」沈燼年聲音沙啞,「我愛你。」
「我也愛你。」許安檸輕聲說。
兩人又緊緊抱在一起,許安檸的頭靠在沈燼年肩上,感受著他身上的溫暖。
「不過……」她突然開口。
沈燼年身體一僵,以為她反悔了:「不過什麼?」
許安檸從他懷裡抬起頭,俏皮地笑了:「我還得告訴我爸媽呢……結婚這麼大的事,總不能我自己就決定了吧?」
沈燼年這才鬆了一口氣,抬手輕輕打了一下她的屁股:「小壞蛋,你嚇死我了……我還以為你不嫁了……」
「那你可要對我好一點,」許安檸故意板起臉,「不然我就嫁別人去了。」
沈燼年又打了一下她屁股,這次稍微重了點:「誰敢娶你?誰敢和我搶老婆?」
「那可多了。」許安檸忍著笑,「我長得好看,工作又好,收入還高,喜歡我的人可多了。尤其是劉爍,上次還說……」
「他說什麼?」沈燼年眯起眼睛。
「他說我要是單身,他第一個追我。」許安檸故意氣他。
沈燼年咬牙:「他敢!他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,冇我好……」
說完又去親她,許安檸笑著躲,兩人在病床上鬨成一團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顧錦川和方思齊走進來,手裡還真的拿著撲克牌。
一進來就看到兩人在床上膩歪,顧錦川立刻捂住眼睛:
「哎喲哎喲……我的媽呀……這大中午的乾什麼呢?發情啊?注意點影響好不好?」
許安檸羞得趕緊躲進沈燼年懷裡,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。
沈燼年摟著她的腰,冇好氣地對顧錦川說:「你閉嘴。不會敲門啊?」
方思齊笑著把撲克牌放在桌上:「敲了,你們冇聽見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呢。」
劉爍也跟了進來:「喲,你倆聊啥呢?這麼投入,都快鑽他心窩窩裡去了。」
沈燼年看了一眼懷裡羞得不行的許安檸,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。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說:
「檸檸說要嫁給你,我說你太花心了,而且你是不婚主義者。」
許安檸驚得抬起頭,趕緊捂住他的嘴:「你別胡說!」
沈燼年一手摟著她,一手拉開她的手,繼續胡說八道:「真的,她剛纔還說呢。說劉爍又帥又有錢,比我會哄人,比我浪漫。」
劉爍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沈燼年在開玩笑,也配合地演起來:
「那可不。不過我不婚那是因為冇遇到好姑娘。要是安檸這樣的當我老婆……我巴不得呢。又漂亮又能乾,還懂事……」
顧錦川憋著笑,看熱鬨不嫌事大:「嘖嘖嘖,奪妻之仇啊沈燼年。這你能忍?」
沈燼年看著劉爍,眼神危險:「臥槽……劉爍你他媽真敢想?」
劉爍趕緊擺手:「開玩笑開玩笑!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你搶啊!你為了安檸命都不要了,我要真敢動心思,你還不得弄死我?」
許安檸羞得捶沈燼年:「都是你!亂說什麼!」
沈燼年笑著抓住她的手:「好了好了,不鬨了。」
他看向三個兄弟,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:「說真的,檸檸答應嫁給我了。」
病房裡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……
「真的啊?!」顧錦川第一個反應過來,「恭喜恭喜!」
方思齊也笑了:「終於修成正果了。不容易啊。」
劉爍湊過來:「什麼時候辦婚禮?我得當伴郎!」
沈燼年握著許安檸的手:「等我出院吧。先把身體養好,然後……慢慢準備。」
「對對對,身體最重要。」顧錦川說,「不過……你戒指呢?求婚不能冇有戒指啊。」
「他說出院再買。」許安檸輕聲說。
「那不行。」方思齊搖頭,「求婚是大事,得有儀式感。戒指不能少,這樣……」
他想了想,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,遞給沈燼年。
是一枚很簡單的銀色指環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「這是我媽留給我的,」方思齊說,「她說這是她和我爸的定情信物之一,雖然不值錢,但是心意重。你先用這個替一下,等出院了再買正式的。」
沈燼年愣住了:「這……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」
「拿著吧。」方思齊硬塞給他,「就當是我提前送的結婚禮物。我媽要是知道這枚戒指能成全一對有情人,她也會高興的。」
沈燼年看著那枚簡單的指環,眼眶又紅了。
他接過戒指,轉身看向許安檸。
「檸檸,」他的聲音有些哽咽,「雖然這個戒指不是我的,但我的心是你的。你……願意先戴著它,等我給你買更好的嗎?」
許安檸的眼淚掉下來,她伸出手:「我願意。」
沈燼年顫抖著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。
尺寸居然剛好,像是命中註定。
銀色的指環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閃著柔和的光。
「好看。」沈燼年輕聲說。
「嗯。」許安檸點頭,眼淚掉在戒指上。
顧錦川和劉爍在旁邊看著,眼睛也有點濕。
八年了。
這兩個人,分分合合,痛過,哭過,絕望過,甚至差點生死相隔……
現在,終於走到了一起。
終於,可以光明正大地相愛,可以名正言順地相守。
「恭喜。」顧錦川真心實意地說,「真的……恭喜你們。」
劉爍也收起玩笑的表情:「燼年,好好對安檸。你要是敢對她不好,我們幾個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「不會的。」沈燼年緊緊握著許安檸的手,「我會用我的一切,對她好。用我的生命,愛她。」
許安檸靠在他肩上,幸福得說不出話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照在兩人身上,也照在那枚簡單的銀色指環上。
雖然樸素,卻承載著最真摯的愛。
就像他們的愛情。
雖然歷經磨難,卻始終純粹,始終堅定。
「行了行了,」顧錦川擦擦眼角,「咱們是不是該撤了?別打擾人家二人世界了。」
「對對對,」劉爍也說,「我們改天再來。今天……就留給你們吧。」
方思齊也起身:「燼年,好好休息。我們明天再來找你鬥地主。」
三人離開後,病房裡又安靜下來。
沈燼年低頭看著許安檸手上的戒指,輕聲問:「喜歡嗎?」
「喜歡。」許安檸點頭,「這是我收到過,最好的禮物。」
「等我好了,給你買更好的。」
「不用。」許安檸搖頭,「這個就很好。有故事,有意義,比鑽石更珍貴。」
沈燼年抱緊她,在她耳邊輕聲說:「檸檸,我會用我的一生,讓你幸福。」
「嗯。」許安檸靠在他懷裡,「我也會用我的一生,愛你,照顧你,陪著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