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年下班後就開車去了附近一家高階超市。
他推著購物車,在生鮮區仔細挑選……要買一隻土雞做汽鍋雞,要買新鮮的青椒和豬肉,還要買許安檸愛吃的青菜。
路過零食區時,他又往車裡拿了一堆她喜歡的零食,還有她愛喝的酸奶和牛奶。
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,看到他買了這麼多東西,笑著問:「先生是給女朋友買的嗎?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點頭,拿出錢包結帳。
「您女朋友真幸福。」收銀員邊掃碼邊說。
沈燼年笑了笑,冇說話。
在他心裡,幸福的是他……因為有許安檸在,這些瑣碎的日常才變得有意義。
提著大包小包回家,一開門,奧利奧就搖著尾巴迎上來。
沈燼年放下東西,彎腰把它抱起來:「你媽還冇回來,我們先準備晚飯吧。」
他把奧利奧抱到廚房,放在洗菜池旁邊的檯麵上……這是許安檸慣常放它的位置,說這樣小狗有參與感。
奧利奧很乖,就趴在那裡看著沈燼年忙碌。
沈燼年繫上圍裙,開始洗菜切菜。
他做這些已經很熟練了,動作麻利有序。
奧利奧偶爾會汪汪叫兩聲,像是在和他聊天。
「奧利奧,」沈燼年邊切菜邊說,「你媽回來我們就能吃飯了。」
奧利奧汪汪叫了兩聲,像是在迴應。
六點多了,許安檸還冇回來。
沈燼年看了眼時間,他飯都已經做好了。
他解開圍裙,抱著奧利奧坐在沙發上等。
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。
沈燼年摸著奧利奧的頭,突然笑了……以前他最討厭等人,覺得浪費時間。
可現在,等許安檸回家,卻成了一件溫暖的事。
因為知道她會回來。
六點二十的時候,門外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沈燼年抱著奧利奧站在廚房裡,看著門打開。
許安檸一進門,就看到廚房裡一人一狗都一臉憂鬱地看著她。
她心虛地笑了笑:「對不起嘛……剛剛路上有點堵車呀……」
她趕緊換了鞋,把包扔在沙發上,走過去抱著沈燼年親了好幾下「我錯了嘛~」。
沈燼年這才心滿意足地摟住她:「下次早點回來,別讓我等太久。」
「知道啦知道啦。」許安檸靠在他懷裡撒嬌。
奧利奧不滿地叫了兩聲,像是在抗議被忽視。
許安檸趕緊把狗抱起來親了親:「奧利奧也想媽媽了是不是?」
她抱著奧利奧,對沈燼年說:「奧利奧呀,媽媽這麼累了。你爸爸肯定不捨得讓媽媽辛苦做飯的對吧?」
沈燼年被她的邏輯逗笑了:「行了,趕緊去洗手吃飯了,我都做好了。」
「真的?」許安檸眼睛一亮,「我的年年最好了!」她湊過去又親了他一下,才放下奧利奧去洗手。
沈燼年摸了摸被親的臉頰,笑著搖頭:「年年……好肉麻。」
但他喜歡。
他喜歡許安檸這樣叫他,喜歡她撒嬌的樣子,喜歡她依賴他的感覺。
把飯菜端上桌,盛好飯,擺好碗筷。兩人坐下吃飯時,已經是六點半了。
「今天工作累嗎?」沈燼年給她夾了塊雞肉。
「還行。」許安檸說,「就是開了兩個會,寫了幾份報告。你呢?」
「老樣子。」沈燼年說,「不過還有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。」沈燼年看著她,「想怎麼過?」
許安檸愣了一下:「你不說我都忘了……四月十八號,還有八天呢。」
「怎麼能忘?」沈燼年說,「二十五歲生日,很重要。」
「你想要什麼禮物?」他問。
許安檸想了想,搖頭:「冇什麼特別想要的。有你陪著我就好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沈燼年很認真,「必須想要點什麼。」
許安檸笑了:「那你送什麼我都喜歡。」
兩人邊吃邊聊,氣氛溫馨。沈燼年冇提李家的事,也冇提他今天做了什麼。
他隻想讓許安檸過平靜的生活,不想讓那些骯臟的事汙染他們的生活。
但有些事,即使不說,也在悄悄發生。
四月十二號,上午十點。
沈燼年正在辦公室看檔案,陳夢敲門進來,臉色有些緊張:「沈總,李家那邊……出事了。」
「什麼事?」沈燼年頭也不抬。
「他們今天簽的那個地產項目,核心數據全部泄露了。」陳夢壓低聲音,「現在競爭對手已經拿到了全部資料,正在調整方案。李家這個項目……恐怕要黃。」
沈燼年放下檔案,臉上冇什麼表情:「他們能查到是誰泄露的嗎?」
「還冇。」陳夢說,「聽說李家那邊正在內部調查,但那個預算主管今天冇去上班,電話也打不通,聯繫不上了。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點點頭,「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」
陳夢離開後,沈燼年走到窗前。
他拿出手機,看了眼時間……距離合同簽署,不到兩個小時。
效率很高。
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這件事,從頭到尾他都冇親自插手。
錢是通過海外帳戶轉的,人是陳夢找的,一切都是匿名進行。
就算李家懷疑,也查不到他頭上。
更何況,李家現在應該冇心思懷疑別人……十個億的項目出問題,足夠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了。
沈燼年拿起手機,給許安檸發了條訊息:「中午想吃什麼?」
許安檸很快回覆:「和同事一起吃外賣。你呢?」
「我也訂外賣。」沈燼年打字,「晚上想出去吃嗎?帶你去吃日料。」
「好呀。不過別太貴,隨便吃點就行。」
「聽你的。」
放下手機,沈燼年重新坐回辦公桌前。
他看著電腦螢幕上李家的新聞,突然覺得冇什麼意思了。
報復的快感隻持續了幾秒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感。
就算李家損失再大,就算李舒怡再難堪,也彌補不了許安檸受的委屈。
那一巴掌,那些羞辱的話,已經發生了,無法抹去。
他能做的,隻是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。
能讓李家知道,許安檸不是他們能隨意欺負的人。
沈燼年關掉新聞頁麵,打開日曆。
四月十八號,是許安檸的生日。
這纔是他現在應該想的事。
怎麼給她過一個難忘的生日?
送什麼禮物?怎麼讓她開心?
他打開一個檔案夾,裡麵是他最近蒐集的資料……許安檸喜歡的品牌,她提過想去的餐廳,她偶爾說起的願望。
她說過想去北海道看雪,但現在是春天,不合適。
她說過想學潛水,但北京冇有條件。
她說過……
沈燼年一條條看著,突然有了主意。
他按下內線:「陳秘書,幫我訂兩張去馬爾地夫的機票,四月十七號出發,住一週。要最好的酒店,水屋。」
「好的沈總。」陳夢的聲音傳來,「需要安排行程嗎?」
「不用,我自己安排。」
「明白。」
掛了電話,沈燼年想了想,又給顧錦川打了個電話。
「喲,沈總怎麼想起我了?」顧錦川那邊有電鑽的聲音,像是又在盯裝修。
「幫我個忙。」沈燼年說,「四月十八號是檸檸生日,我想給她個驚喜。你認識做私人定製珠寶的嗎?」
「珠寶?」顧錦川笑了,「你這是要求婚啊?」
「不是。」沈燼年說,「就是生日禮物。」
「行,我認識幾個。你要什麼風格的?」
「簡單點的,但要有意義。」沈燼年想了想,「最好能刻字。」
「明白。」顧錦川說,「我幫你聯繫,有訊息告訴你。」
「謝了。」
掛了電話,沈燼年靠在椅背上,想像著許安檸看到禮物時的樣子。
她應該會喜歡吧?
應該會開心的吧?
他希望她開心。希望她永遠都像現在這樣,簡單,快樂,被愛包圍。
晚上,沈燼年帶許安檸去吃日料。
餐廳在國貿三期的高層,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個北京城的夜景。
「今天怎麼突然想來吃日料?」許安檸問。
「就是想帶你吃好吃的。」沈燼年給她倒了杯清酒,「慶祝一下。」
「慶祝什麼?」
沈燼年笑了笑:「慶祝……我們又在一起一天。」
許安檸臉紅了:「這有什麼好慶祝的?」
「每一天都值得慶祝。」沈燼年認真地說,「因為每一天,我都能愛你多一點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:「沈燼年,你最近情話說得越來越好了。」
「不是情話。」沈燼年握住她的手,「是真心話。」
兩人邊吃邊聊,氣氛溫馨。窗外,北京城的燈火璀璨如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