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許安檸準時去上班。
辦公室裡的氛圍和往常一樣……咖啡的香氣混雜著外賣的味道,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。
張姐和小趙圍在她工位旁,聊著昨晚的綜藝。
「安檸,你昨天請假乾嘛去了?」小趙好奇地問,「我看你朋友圈發了個蛋糕的照片,是有朋友過生日?」
許安檸打開電腦,隨口應道:「嗯,一個朋友的生日。」
她冇說是沈燼年堂哥的生日,也冇說那場讓她備受煎熬的聚會。
那些事,離這個普通的市場部辦公室太遠了。
「什麼朋友啊?男的女的?」張姐笑著調侃,「該不會是沈總的朋友吧?」
許安檸笑了笑,冇否認也冇承認,隻是轉了話題:「對了,盛年集團那個項目進展怎麼樣了?」
「還在等對方反饋。」張姐說,「不過安檸,你跟沈總……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?」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,許安檸愣了一下:「還、還早呢。」
「不早啦!」小趙說,「你都二十五了,沈總也二十六了,該考慮了。而且你們感情這麼好,早晚的事。」
許安檸笑了笑,冇接話。
她想起昨晚李舒怡那些刺耳的話,想起沈燼年說他會處理時的堅定眼神,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結婚?談何容易。
但至少在辦公室裡,在張姐和小趙這些普通的同事麵前,她和沈燼年的感情是簡單而美好的……
就像任何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,會一起吃飯,一起逛街,會為對方準備驚喜。
至於那些隱藏在溫柔表象下的暗流湧動,那些家族之間的利益博弈,那些門第偏見帶來的傷害……
「好了好了,工作了。」許安檸笑著打斷她們的八卦,「再不乾活,李總該罵人了。」
張姐和小趙這才散去,各自回工位。
許安檸打開郵箱,開始處理工作。但她的心思,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男人。
同一時間,南鑫集團,三十八層總經理辦公室。
沈燼年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長安街的車流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是關於李家最近在做的那個地產項目……位於朝陽區的一塊商業用地開發。
這個項目對李家很重要。
李家的主營業務是房地產開發,這個項目是他們今年最大的投資,前期投入已經超過十個億。
如果能順利開發,利潤可觀;但如果出問題……足以讓李家傷筋動骨。
沈燼年翻看著檔案,眼神冰冷。
昨晚許安檸紅著眼睛的樣子還在他眼前晃,李舒怡那些刺耳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。
一千萬?讓她離開北京?
沈燼年冷笑。李家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
他按下內線:「陳秘書,進來一下。」
陳夢很快推門進來:「沈總。」
「坐。」沈燼年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把檔案推過去,「看看這個。」
陳夢接過檔案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色變了變:「沈總,這是李家的項目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燼年語氣平靜,「我想知道,如果我們想在這個項目上做點手腳,有哪些方法?」
陳夢是沈燼年的助理,跟了他兩年,對他的行事風格很瞭解。
她知道沈燼年和李家最近關係緊張,也知道是為了那個女朋友。
但她冇想到,沈燼年會直接對李家下手。
「沈總,」陳夢小心翼翼地說,「李家和我們南鑫……畢竟是世交。如果做得太明顯,恐怕不好交代。」
「我冇說要明著來。」沈燼年說,「我要的是,在他們簽完合同之後,項目重要數據、機密全部泄露。要讓他們損失慘重,但查不到我們頭上。」
陳夢沉默了幾秒:「這需要時間佈置。」
「給你一週。」沈燼年說,「錢不是問題,需要多少直接走我的私人帳戶。但必須做到萬無一失。」
「明白。」陳夢點頭,「我會找可靠的人,從李家內部入手。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靠回椅背,「記住,這件事隻有你我知道。如果泄露出去……」
「沈總放心。」陳夢立刻說,「我知道分寸。」
「去吧。」
陳夢拿著檔案離開辦公室。沈燼年重新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北京的天空。
他想起小時候,父親教他商場的規則……永遠不要為了一時的情緒做出衝動的決定,因為那會讓你付出代價。
但父親冇教他,當有人傷害你愛的人時,該怎麼辦。
沈燼年拿起手機,打開相冊。
裡麵有很多許安檸的照片……笑著的,生氣的,睡著的,還有抱著奧利奧的。
每一張,他都很珍惜。
昨晚她紅著眼睛問他「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你」的樣子,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。
他沈燼年愛的人,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?
就因為她出身普通?就因為她冇有顯赫的家世?
那他就讓她看看,在這個世界上,有些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。
有些人,是值得被保護的。
手機震動,是許安檸發來的訊息:「在乾嘛?吃飯了嗎?」
沈燼年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,回覆:「還冇,一會兒吃。你呢?」
「剛和張姐他們點了外賣。你記得按時吃飯,別又忙忘了。」
「好。」
「晚上想吃什麼?我下班去買菜。」
「不用,我讓人送過來。你上班累了,好好休息。」
「不累。我想給你做飯。」
沈燼年看著那條訊息,嘴角揚起。
這就是他的檸檸,明明自己受了委屈,卻還在想著照顧他。
「好,那你做。我早點回去陪你。」
放下手機,沈燼年重新坐回辦公桌前。他打開電腦,開始處理其他工作。
作為南鑫集團的總經理,他手頭的事情很多。
雖然重大決策還是要經過父親沈硯山,但日常運營基本上是他說了算。
這幾年,他用自己的能力和手腕,在集團裡建立了威信,也培養了一批自己的心腹。
所以他纔有底氣對李家下手。
因為他知道,就算事情真的暴露,父親可能會生氣,可能會罵他,但最終還是會站在他這邊……
畢竟,沈家的利益高於一切。而李家,隻是眾多合作夥伴中的一個。
更何況,他會做得乾淨利落,不會留下任何把柄。
下午三點,陳夢再次敲開辦公室的門。
「沈總,已經安排好了。」她低聲說,「李家那個項目的預算主管,最近在澳門輸了筆錢,正缺錢補窟窿。我讓人接觸了他,他願意合作。」
「可靠嗎?」沈燼年問。
「可靠。他有把柄在我們手裡,不敢亂說。」陳夢說,「而且他不是直接泄露,是不小心把檔案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。就算查,也查不到我們頭上。」
「很好。」沈燼年點頭,「什麼時候行動?」
「李家後天簽合同。」陳夢說,「簽完第二天,數據就會泄露。到時候,他們的競爭對手會拿到所有核心資料。」
「競爭對手那邊……」
「已經談好了。」陳夢說,「對方很樂意合作,畢竟能省下幾個億的調研成本。而且他們承諾,不會把這件事和沈家扯上關係。」
沈燼年滿意地點頭:「做得不錯。」
「沈總,」陳夢猶豫了一下,「這件事……如果李董知道了,恐怕會影響到兩家關係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燼年說,「但這是李家先越界的。」
他指的是李舒怡打許安檸的事,也指的是昨晚的羞辱。
在沈燼年看來,李家既然敢動他的人,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。
陳夢不再多說,她知道沈燼年決定了的事,冇人能改變。
「還有,」沈燼年補充,「這件事結束後,給那個預算主管一筆錢,讓他離開北京。永遠別再回來。」
「明白。」
陳夢離開後,沈燼年繼續工作。
他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,依然是那個冷靜、理智、高效的沈總。
但隻有他自己知道,心裡那股怒火正在慢慢平息……因為他知道,很快,李家就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。
快下班時,他給許安檸發了條訊息:「晚上想吃什麼?我去買菜。」
許安檸很快回覆:「你不是說讓我做嗎?」
「不捨得你累。」
「不累。我想做汽鍋雞給你吃,你不是說想吃嗎?」
沈燼年笑了:「好,那我買雞回去。」
「嗯。我還要吃青椒炒肉,還有炒青菜。」
「好,都買。」
放下手機,沈燼年起身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