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爍掛了沈燼年的電話,又刷了會視訊,把手機隨手一扔,翻了個身,正準備重新投入周公的懷抱,就被身邊一個不安分的小肉糰子連踢帶踹地弄醒了。
「唔……」劉爍痛苦地呻吟一聲,勉強睜開一隻眼睛,看到北北已經自己爬了起來,坐在他旁邊,小手胡亂拍打著被子,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絲毫沒有剛睡醒的迷糊。
劉爍無語地揉了揉眼睛,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,含糊地說:「祖宗……你又不用上幼兒園,起這麼早幹嘛啊?再睡會兒,聽話,啊?」
北北壓根不聽,見乾爹醒了,更來勁了。
他開始在床上爬來爬去,像隻精力過剩的小猴子。
一會兒爬到劉爍身上,小手小腳亂蹬;
一會兒爬到他臉上,好奇地揪他的睫毛和頭髮;
一會兒又趴在他身邊,伸出小爪子去抓他的臉。
「嘶——輕點!小祖宗!」劉爍被他又抓又撓,睡意徹底沒了大半,伸手想把小傢夥按住。
北北卻靈活得很,見乾爹來抓他,立刻咯咯笑著扭開,還試圖爬下床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,.超好用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劉爍眼疾手快,長臂一伸,又把已經爬到床邊的小傢夥給撈了回來,牢牢圈在懷裡抱著,「跑什麼跑?乖乖睡覺!你乾爹這張床,多少美女姐姐想上還上不了呢,你還不樂意待了?」
北北在劉爍懷裡扭來扭去,掙紮不開,小嘴一噘,奶聲奶氣地控訴:「大懶豬!太陽公公都曬屁股了!」
劉爍被他這句大懶豬氣笑了,捏了捏他的小鼻子:「行,我是懶豬,你是勤勞的小蜜蜂。那勤勞的小蜜蜂,讓大懶豬再睡十分鐘,就十分鐘,好不好?睡醒了,乾爹帶你去吃奶香小饅頭,可甜可香了!」
「奶香小饅頭?」北北眼睛一亮,顯然對這個很感興趣,但隨即又皺起小眉頭,「那十分鐘是多久啊?」
劉爍眯著眼睛,艱難地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鬧鐘,指標指向八點。
他抬起手,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鐘盤上12的位置,閉著眼睛哄道:「看見這個短針了嗎?等它……唔,等它從那裡,轉到……這裡,大概就是十分鐘了。好不好?十分鐘很快的,你乖乖坐著等一會兒。」
「哦……」北北似懂非懂,但看在奶香小饅頭的份上,暫時安靜了下來,乖乖坐在床上,小腦袋一會兒看看乾爹,一會兒又看看鬧鐘。
劉爍鬆了口氣,立刻重新閉上眼睛,準備美美的睡一覺。
可北北畢竟是個一歲九個月、精力旺盛、耐心有限的小寶寶。
他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短針看了不到一分鐘,就覺得無聊透頂。
他爬到床頭,伸出小手,把那個圓圓的鬧鐘扒拉過來,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還用小手去摳上麵的指標,發現摳不動,小嘴一撇,隨手就把鬧鐘扔到了床下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
劉爍眼皮跳了跳,沒動,假裝沒聽見。他太困了。
北北沒了玩具,又把主意打到了乾爹身上。
他湊過去,對著劉爍的臉,張開小嘴,試探性地咬了一口。
沒太用力,但濕漉漉的口水糊了劉爍一臉。
劉爍:「……」
他強忍著沒睜眼,心裡默唸:親乾兒子,親的,沈燼年的種,打不得,罵不得……
北北見乾爹沒反應,以為他在裝睡,玩心更起。
他站起來,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床墊上,開始在床上蹦跳,小身體一上一下,嘴裡還發出「嘿咻嘿咻」的助威聲。
劉爍雖然閉著眼,但耳朵和神經都繃緊了,生怕這小祖宗一個不穩摔了下去。
北北要是在他這兒磕了碰了,別說沈燼年得和他算帳了,要是沈老爺子知道了,估計得拄著柺杖從療養院殺過來拍死他。
他隻能眯著眼睛,留一條縫,時刻注意著北北的動向。
心裡哀嘆:剛剛還是答應得太早了!帶孩子,真不是人幹的活兒!尤其還是沈燼年家這精力堪比哈士奇的二少爺!
北北蹦躂了一會兒,覺得不過癮。
他看到乾爹平躺著,雙腿岔開,中間正好有個坑。
小傢夥眼睛一轉,瞄準目標,後退兩步,一個助跑,然後縱身一躍——
不偏不倚,正好跳到了劉爍雙腿中間,小腳丫精準地踩在了某個極其脆弱的部位上!
「嗷——!!!」
一聲悽厲的、變了調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臥室。
劉爍疼得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,臉都白了,額頭青筋暴起,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單,身體弓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,疼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那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,都隨著這一腳,煙消雲散了。
「北……北……你……」劉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疼得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北北被乾爹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和猙獰的表情嚇了一大跳,愣愣地站在床上,
看著乾爹疼得蜷縮成一團的樣子,小嘴一癟,眼圈迅速紅了,小手指著劉爍,帶著哭腔,結結巴巴地學舌:「乾……乾爹……懶豬……嗷嗷叫……」
劉爍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聽到這話,真是又氣又想笑,可下身的劇痛讓他完全笑不出來,隻剩下滿心的悲憤和……對沈燼年深深的怨念。
沈燼年!你生的好兒子!老子替你帶孩子,你兒子差點讓老子斷子絕孫!
他咬著牙,慢慢地、極其小心地調整著姿勢,試圖緩解那要命的疼痛。
而罪魁禍首北北,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,不敢再鬧,乖乖地坐在床上,大眼睛怯怯地看著乾爹,小聲問:
「乾爹……疼……北北……吹吹?」
劉爍看著小傢夥那副無辜又害怕的小模樣,心裡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大半,隻剩下無奈和……蛋疼。
他吸著涼氣,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:
「不用……吹了……乾爹……還……還活著……祖宗,你……你先自己玩會兒……讓乾爹……緩一緩……」
他算是徹底服了。這哪是帶孩子,這簡直是渡劫!還是最高難度的天劫!
他決定了,等沈燼年他老婆一出院,他立刻、馬上、一刻都不多留地把這小祖宗打包送回去!
這乾爹,誰愛當誰當去!他這老腰,還有這差點報廢的小兄弟,實在經不起這小祖宗的折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