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萬一真是兒子……」許安檸故意拖長了調子,還想繼續逗他。
話冇說完,沈燼年已經欺身上前,直接用吻堵住了她未儘的話語。
許安檸被他吻得猝不及防,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,卻被他更緊地摟進懷裡,加深了這個吻。
直到她呼吸都有些困難,臉頰泛紅,他才稍稍退開些許,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相觸,呼吸交織。
「一定是女兒。」他聲音低啞,帶著吻後的氣息不穩,眼神卻異常執著,一字一頓地重複,「是小、年、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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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安檸被他這副較真的樣子弄得心裡又軟又想笑,喘息著點頭:「行,是女兒……是小年糕,好了吧?」
沈燼年這才滿意,捧著她的臉,又愛憐地、一下一下地親她的額頭、鼻尖、臉頰,最後在她唇上輕啄一口,纔算作罷。
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,許安檸才紅著臉輕輕推他:「好了好了,家裡還有保姆和孩子呢,別鬨了。」
沈燼年這才稍稍坐直身體,但手臂依舊環著她:「那套西山那邊的別墅,我已經讓人開始收拾了,過幾天我們就搬過去。」
「啊?這麼快?」許安檸有些不捨地環顧了一下這個住了許久的家,「我在這裡都住習慣了……。」
「南南和北北現在學走路了,很快就會自己跑跳,需要更大的活動空間。等小年糕出生,家裡需要的人手和東西會更多,這裡麵積不夠,住著也不方便。」
沈燼年耐心解釋,語氣卻很堅定,「不過這裡我們可以留著,所有的東西都不動。以後我們想過二人世界了,隨時可以回來住,好不好?」
聽他這麼說,許安檸才勉強點了點頭:「好吧……」
沈燼年捧著她的臉,讓她看著自己,神情變得認真起來:「還有一件事,檸檸,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關於你工作的事。」沈燼年斟酌著措辭,「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,也絕不會阻攔你工作,那是你的價值和追求。但我們現在的情況是,你懷著孕,醫生再三叮囑要靜養,不能勞累,情緒也不能有太大波動。所以,在你懷孕的這段時間,可不可以……暫時先把工作放一放?不是為了孩子,是為了你的身體。等你生完孩子,身體完全恢復了,如果你還想繼續工作,想去上海,或者想在北京做點別的,我絕不攔你,也全力支援。好不好?」
許安檸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懇切,知道他是真的擔心自己的身體。
她也清楚,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,自己情緒大起大落,也確實需要好好休養,為肚子裡的孩子負責。
她沉默了幾秒,才輕聲說:「那……我們說好了。等我生完孩子,身體養好了,我要繼續工作的,你不能反悔。」
「我保證。」沈燼年立刻點頭,神情鄭重,「絕不反悔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許安檸這才鬆口。
沈燼年鬆了口氣,捏了捏她的臉頰,眼底漾開笑意:「真乖。」
然而,這個夜晚,遠冇有他們預想的順利。
晚上,南南和北北睡醒後,大概是徹底清醒過來,意識到自己不在熟悉的老宅,不在奶奶身邊,陌生的環境和氣味讓他們再次不安起來。
先是南南小聲地哼唧,接著是北北跟著哭,很快,兩個小傢夥的哭聲就交織在一起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和委屈。
沈燼年和兩個保姆立刻起身去兒童房。
沈燼年抱起了哭得尤其厲害的南南,在懷裡輕輕搖晃著,低聲哄著。
兩個保姆也在哄著北北,但效果甚微。
許安檸也想幫忙,伸手想去抱北北,沈燼年立刻攔著她:「你別抱,他們現在哭得這麼厲害,手腳一直亂蹬,萬一不小心踢到你肚子怎麼辦?你就坐那兒休息,我們來哄。」
南南在沈燼年懷裡,哭得小臉通紅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一邊哭一邊咬著自己的小手,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、帶著極大委屈的嗚咽聲,另一隻手指著臥室門的方向,似乎想出去。
沈燼年單手穩穩抱著他,另一隻手抽了紙巾,小心翼翼地給他擦眼淚和口水,聲音放得無比輕柔,一遍遍耐心地哄:「南南不哭,不哭啊,爸爸在呢,媽媽也在。我們明天再出去玩,現在太晚了,外麵黑黑的,不好玩……」
可南南根本不聽,依舊指著門,哭得越來越傷心,彷彿那裡有他唯一的救贖。
北北在保姆懷裡也哭得聲嘶力竭,小身體因為抽泣而劇烈起伏。
許安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聽著兩個兒子此起彼伏、撕心裂肺的哭聲,看著他們哭得通紅的小臉和不斷指向門外的動作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,又疼又悶。
她知道,孩子們是想奶奶了,想回到那個他們生活了一年多、最熟悉、最有安全感的環境。
母子連心,孩子的每一聲啼哭都像針紮在她心上。
她心疼孩子哭成這樣,可讓她把孩子再送回去?她做不到。
沈燼年費了多大的心力,才把兩個孩子接回來,怎麼可能再送回去?
而且,接來接去,對孩子也是一種折騰,沈燼年工作那麼忙,哪有時間陪她這樣反覆?
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,隻能沉默地、難受地看著,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。
就在這時,在沈燼年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南南,忽然抽噎著,用儘力氣,含含糊糊地、卻異常清晰地喊出兩個字:
「爸……爸爸……」
沈燼年渾身一震!
這是南南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叫「爸爸」!
巨大的驚喜瞬間湧上心頭,沖淡了疲憊和煩躁。
他低下頭,親了親兒子濕漉漉的小臉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:「乖兒子,爸爸在呢,爸爸在這兒。」
南南用哭得滿是口水的小手,胡亂地摸著沈燼年的臉,然後,又固執地、急切地指向門口,黑葡萄似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充滿了渴望和求助。
沈燼年怎麼會不知道兒子想出去,想去哪裡?
他心裡湧起一陣酸楚,卻隻能繼續裝傻,柔聲哄道:「好了好了,南南乖,不哭了。你看,外麵天都黑了,大家都睡覺了。我們明天早上,天一亮,爸爸就帶你出去玩,好不好?去公園,去看花花……」
可南南非但冇有被安撫,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了,或者是失望到了極點,
猛地爆發出更響亮、更悽厲的哭聲,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,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。
許安檸看著兒子哭成這個樣子,心如刀割。
她再也坐不住了,猶豫再三,終於艱澀地開口,聲音帶著不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「老公……要不……要不你給你媽打個電話吧?如果她……她還冇睡,方便的話,能不能……麻煩她過來一趟?孩子哭成這樣,也不是辦法……我怕他們哭壞了……」
沈燼年抱著哭鬨不止的南南,眉頭緊鎖,還在猶豫。
讓母親過來?這無疑是在向小小的南南傳遞一個訊號——隻要哭鬨,就能達到目的。
而且,他並不想這麼快就讓母親和孩子們,尤其是和許安檸,在這樣一種混亂又充滿依賴性的情境下見麵。
然而,冇等他做出決定,抱著北北的那個保姆忽然驚呼一聲:「先生!北北小少爺的額頭……摸著有點燙!好像有點發燒了!」
「什麼?!」沈燼年和許安檸同時一驚。
沈燼年立刻將懷裡的南南遞給另一個保姆,疾步走過去,從保姆手裡接過北北。
小傢夥還在小聲地、有氣無力地抽泣著,哭聲已經變得微弱,小臉確實泛著不正常的紅暈。
許安檸也趕緊起身湊過去,伸手摸了摸北北的額頭和臉頰,觸手一片滾燙!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又急又疼。
沈燼年也用臉頰貼了貼北北的小臉,眉頭瞬間擰緊。
他當機立斷,對旁邊的保姆吩咐:「給張醫生打電話,請他馬上來一趟,就說孩子有點發燒,哭鬨得厲害。」
「哎,好!」保姆連忙應下,轉身去拿座機。
沈燼年抱著發燙的北北,看著懷裡因為不舒服而小聲嗚咽的兒子,又看看另一個保姆懷裡依舊在放聲大哭、要找奶奶的南南,再看向身邊焦急心疼、眼圈泛紅的許安檸……
他深吸一口氣,掏出手機,找到葉靜姝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,傳來葉靜姝有些疲憊但還算清醒的聲音:「餵?燼年?怎麼這麼晚打電話?是不是南南和北北……」
「媽,」沈燼年打斷她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急切,「你這麼晚還冇睡啊?」
「還冇睡,怎麼了?」葉靜姝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,「南南和北北這邊還有好多衣服和玩具,我和周姨正收拾著呢,想著改天給你們送過去。是不是孩子們……」
「媽,」沈燼年直接說道,語速很快,「南南一直哭著找你,哭得很厲害。北北他……也哭得有點發燒了,摸著額頭挺燙的。我剛讓保姆打電話叫醫生了。」
「發燒了?!」葉靜姝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驚恐和焦急,「怎麼回事?怎麼會發燒?哭得太厲害了嗎?我馬上過來!周姨!快,去叫司機!快!」
電話那頭傳來葉靜姝急促的吩咐聲和淩亂的腳步聲,然後電話就被匆匆掛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