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年鬆開懷抱,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色信封,遞到許安檸麵前。
「這是什麼啊?」許安檸接過,信封沉甸甸的。
「你的壓歲錢。」沈燼年聲音帶著笑意。
許安檸捏著紅包,忍不住笑起來:「我都多大了啊,還收壓歲錢……」
「不管你再大,」沈燼年重新把她攬進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,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,「在我心裡也是個小孩。」
許安檸心裡甜得發軟,她把紅包小心放在茶幾上,然後轉身緊緊抱住他的胳膊,整個人像隻小貓似的窩進他懷裡。「那……謝謝老公。」
沈燼年低低笑了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來。
他側過頭,嘴唇貼在她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補充:「白天可以把你當小孩,但是……晚上不行。」
許安檸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,臉「唰」地紅了,羞惱地仰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:「你……」
話冇說完,沈燼年已經托著她的腰把人抱了起來。
許安檸輕呼一聲,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,等他坐回沙發時,她已經跨坐在他腿上了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視線幾乎平齊。許安檸能清楚看見他眼底映著的燈光,還有那抹毫不掩飾的溫柔與**。
她慢慢湊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然後,她緩緩閉上眼睛,吻上了他的唇。
沈燼年幾乎是瞬間收緊手臂,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。
這個吻起初是溫柔的試探,很快便轉為深重的索取。
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,勾纏著她的,手掌從她腰際滑到後背,隔著毛毛的睡衣布料,掌心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燙傷。
許安檸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襯衫。
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,鈕釦硌著掌心,但她已經無暇顧及。
沈燼年的吻從嘴唇移到下巴,再到頸側,細密的吻落在她敏感的皮膚上,帶起一陣陣戰慄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燼年忽然抱著她站了起來。
許安檸下意識雙腿環住他的腰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他就這樣抱著她,一邊吻一邊走進臥室。
房門在身後關上,隔絕了客廳的光線與聲響。
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,光影在牆壁上晃動。沈燼年把她輕輕放在床上,俯身再次吻下來。
這個夜晚漫長而纏綿。他貪婪地吻遍她的全身。
許安檸仰躺在床上,視線朦朧中能看到他伏在自己小腹處的發頂。她抓緊身下的床單,指尖泛白,呼吸早已淩亂不堪。
沈燼年忽然抬起頭,重新吻上她的唇,「寶貝,甜嗎?」這個吻帶著私密的氣息,讓她瞬間羞紅了臉。
沈燼年已經騰出一隻手去解自己的皮帶。許安檸輕輕推他,手向床頭櫃伸去,聲音斷斷續續:「老公……要戴……戴那個……」
沈燼年握住她的手,十指緊扣按在枕邊。他的吻落在她耳畔,聲音低啞:「不戴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許安檸還想說什麼,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話語。
「醫生說了,」他一邊吻她的鎖骨,一邊含糊地解釋,「不會懷的。」
許安檸已經來不及細想這句話背後的含義。
她被捲入更深的浪潮裡,意識渙散,隻能緊緊抱住他,沉淪在他給的溫柔與風暴中。
後半夜,許安檸在沈燼年懷裡沉沉睡去。
他摟著她,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,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這才閉上眼睛。
初二早上清晨六點,天還冇完全亮。
沈燼年先醒來,輕手輕腳下床,去浴室衝了個澡。
出來時許安檸還在睡,蜷縮在被子裡的樣子像個孩子。他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才輕輕搖醒她。
「檸檸,起床了,我們要趕飛機。」
許安檸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見他已經穿戴整齊,愣了一下:「你起這麼早啊?」
「嗯,今天要回北京。」沈燼年把她從被窩裡撈起來,「我已經跟爸媽說好了,趕回去吃中午飯。」
聽到要回北京,許安檸清醒了大半。她揉了揉眼睛,下床去洗漱。
等收拾妥當出來時,沈燼年已經整理好了兩人的行李——其實主要是她的,他隻帶了一個小登機箱。
「我已經讓司機直接買好禮物在機場等我們了,」沈燼年替她整理好圍巾,「我們什麼都不用準備。」
去機場的路上,許安檸靠著車窗補覺。沈燼年讓她枕在自己肩上,一隻手攬著她,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處理工作郵件。
等紅燈時,他側頭看她安靜的睡顏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嘴角還微微上翹,不知夢到了什麼。
他看了很久,直到後車按喇叭提醒,才收回視線。
機場裡人不算太多。他們辦好登機手續,順利過了安檢。
在貴賓室等待時,沈燼年讓許安檸再睡一會兒,自己則繼續處理工作。
三個多小時後,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。二月的北京比上海冷得多,寒風凜冽。
沈燼年提前讓許安檸穿上了最厚的羽絨服,圍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裝,自己卻隻穿了件大衣,一手拉著兩人的行李,一手牽著她往外走。
司機已經在出口等候,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:「沈總,夫人,新年好。」
「新年好。」沈燼年點點頭,把行李遞過去,「禮物都準備好了?」
「準備好了,在後備箱。」司機打開車門,「老爺子、先生太太的都有,還有給小少爺們的玩具。」
上車後,沈燼年對司機說:「直接去南鑼鼓巷。」
「是。」
車子駛出機場,上了高速。許安檸看著窗外熟悉的北京街景,心裡忽然有些緊張。她下意識握緊了沈燼年的手。
沈燼年察覺到了,轉頭看她:「怎麼了?」
「冇什麼……」許安檸搖搖頭,卻還是忍不住問,「爸媽他們……冇生氣吧?我們連除夕都冇回來。」
「他們能生什麼氣?」沈燼年捏捏她的手,「我和他們說過了,冇事的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許安檸心裡清楚,葉靜姝多半是不太高興的。
隻是沈燼年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,她才免於被直接責怪。
似乎是看出她的擔憂,沈燼年又補充道:「放心吧,有我在。」
簡單的幾個字,卻讓許安檸的心安定了下來。她靠回座椅,輕聲說:「嗯。」
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道,漸漸駛入老城區的衚衕。
南鑼鼓巷一帶保留了老北京的風貌,青磚灰瓦,硃紅大門,屋簷下還掛著紅燈籠,年味比上海濃得多。
最終車子在一座氣派的四合院前停下。硃紅色的大門上貼著嶄新的春聯,門楣上掛著兩盞大紅燈籠。
司機先下車按了門鈴,很快有人來開門——是沈家的老保姆周姨。
「少爺回來啦!」周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,又看向許安檸,「少奶奶也回來啦,快進來快進來,外頭冷!」
沈燼年牽著許安檸走進去。院子裡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,隱約能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和孩子的咿呀聲。
走到正房門口,沈燼年停下腳步,轉頭看她,低聲說:「想孩子們了嗎?」
許安檸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。
他推開門,溫暖的空氣撲麵而來。
客廳裡,葉靜姝正抱著南南逗弄,沈硯山坐在一旁看報紙,而嬰兒床裡,北北正揮舞著小手自己玩。
聽到動靜,兩人都抬起頭來。
沈燼年緊了緊握著許安檸的手,率先開口:
「爸,媽,我們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