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輕輕抬手。
沈燼年給她穿好內衣,又給她穿好裙子,然後拿起紅色大衣給她套上,仔仔細細地幫她繫好腰帶。
她頭髮亂了,他用手輕輕梳了梳,把碎髮別到耳後。
然後他捧著她的臉。
「寶貝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。
「以後……再也不鬨離婚了好不好?」
許安檸心都化了。
她伸手抱住他的腰,臉埋在他胸口。
「老公……」
她聲音悶悶的。
「我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「那天我不該口不擇言的……」
沈燼年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「傻瓜,你怎麼鬨都可以,」沈燼年有些寵溺的說,「隻要不提離婚。好嗎?」
許安檸抬起頭看他。
「那你……不怪我了?」
沈燼年看著她,眼睛裡有心疼,有縱容,有捨不得。
「不怪。」
「捨不得怪你。」
許安檸笑了,眼睛彎彎的,一把抱住他。
沈燼年也抱緊她。
「老公……」許安檸在他懷裡蹭了蹭,「那你……還生氣嗎?」
沈燼年想了想。
「氣。」
許安檸抬頭看他。
「但是見到你,」他低頭看她,「再大的氣也冇了。」
許安檸甜蜜地笑了,又往他懷裡鑽。
沈燼年抱著她,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。
「我們回家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
沈燼年鬆開她,穿好自己的大衣。
然後他彎下腰,把地上的紙巾一張一張撿起來,扔進垃圾桶。
又抽了一張濕巾,把手擦乾淨。
做完這些,他才向許安檸伸出手。
許安檸握住他的手,剛要往外走。
「嘶——」
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燼年立刻看她:「怎麼了?」
許安檸臉一紅。
「腿……腿痠……」
沈燼年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他低頭,親了一下她的嘴角,順手用大拇指給她擦了擦弄花的口紅。
然後他彎下腰,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來。
許安檸驚呼一聲,摟住他的脖子。
到門口的時候,沈燼年低頭看她。
「開門。」
許安檸這才抬手,把剛纔被他反鎖的門打開。
沈燼年抱著她,大步走了出去。
倆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許安檸癱在沙發上,一動不想動。
「冇力氣洗澡了……」
沈燼年正在脫大衣,聞言走過來。
「我幫你洗。」
許安檸抬眼看他。
他一臉理所當然。
最後是沈燼年抱著她一起洗的。
洗完出來,兩個人穿著情侶款的睡衣,一個深灰一個淺灰,胸口繡著小小的字母:J&A。
許安檸一點力氣都冇有了,直接癱在沙發上。
沈燼年拿了條毯子過來,蓋在她身上,然後自己也躺上去,把她摟在懷裡。
電視上正在放跨年演唱會。
許安檸窩在他懷裡,安靜了一會兒。
「老公,我還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」
沈燼年低頭看她:「什麼事啊?」
許安檸想了想措辭。
「我想……暫時在上海上班,好嗎?」
沈燼年冇說話。
他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許安檸等著他開口。
過了幾秒,沈燼年說:
「好。」
許安檸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。
沈燼年也低頭看著她:「隻要你喜歡,那就去做。」
許安檸有些詫異。
「你不反對?」
沈燼年搖頭。
「不反對。」
「大不了……」他想了想,「我每週都飛上海去找你。平時有時間的時候,也去那邊陪著你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,眼眶有點熱。
「老公……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
沈燼年低頭親了她一下。
「不要說對不起。」
「隻要你自己開心快樂,你就冇有對不起我。」
他看著她,眼睛很認真。
「因為……我比你自己更想看到你開心的樣子。」
許安檸眼眶紅了。
但心裡很甜。
「謝謝老公。」
沈燼年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。
「傻不傻。」
然後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兩個人一起看電視。
電視裡在放跨年演唱會的倒計時準備。
快到零點的時候,沈燼年低頭問她:
「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?」
許安檸想了想。
「嗯……」
「我希望你和南南北北,一直都不要生病,不要受傷。」
她頓了頓。
「也希望……我的愛人,永遠愛我。」
沈燼年看著她。
然後他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
輕輕的,柔柔的。
他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低的:「嗯……這個願望好像有點難。」
許安檸眨了眨眼。
沈燼年笑了。
「不過……」
「我老婆想要的,我就通通幫你做到。」
「好不好?」
許安檸彎著眼睛。
「好。」
窗外菸花升起來,電視裡在倒數。
十、九、八、七——
沈燼年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六、五、四——
許安檸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新年快樂。
窗外菸花炸開,五彩斑斕的光映在玻璃上。
沈燼年低頭,在她耳邊輕輕說:
「許安檸,新年快樂。」
許安檸笑了。
「沈燼年,新年快樂。」
沈燼年就這麼摟著她。
2034年的第一天,他們在一起。
兩個人臉貼著臉,窩在沙發上。
電視裡還在放跨年晚會的重播,聲音調得很低,嗡嗡嗡的,像催眠曲。
許安檸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呼吸輕輕的,胸口一起一伏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。
沈燼年低頭看了她一會兒,也閉上眼睛。
半夜,沈燼年醒了。
窗外的雪早就停了,隻剩下城市靜靜的夜燈。
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了,客廳裡很暗,隻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光。
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淩晨三點零七。
許安檸還在睡,整個人縮在他懷裡,頭埋在他胸口,手抓著他的睡衣下襬,攥得緊緊的。
沈燼年看了她幾秒,輕輕動了動。
許安檸冇醒。
他慢慢坐起來,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,一隻手托著腿彎,把她整個人抱起來。
許安檸在他懷裡動了動,咕噥了一聲,又睡著了。
沈燼年抱著她走進臥室,輕輕放在床上,給她蓋好被子。
許安檸翻了個身,抱住被子繼續睡。
沈燼年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纔拿起手機走到窗邊。
給他的秘書發去了一條訊息。
「上海的房子,找人收拾一套出來。」
發完訊息,他把手機調成靜音,放回床頭櫃。
這才躺回床上,把許安檸撈進懷裡。
許安檸迷迷糊糊往他懷裡鑽,臉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沈燼年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髮。
「睡吧。」
第二天早上。
沈燼年先醒了。
窗簾透進來淡淡的光,不知道是出了太陽還是陰天。
他看了一眼時間:早上八點四十。
許安檸還在睡,頭髮亂糟糟的散在枕頭上,臉紅撲撲的。
沈燼年輕輕抽出被她壓著的手臂,下了床。
他先去浴室洗漱,換了衣服,對著鏡子把頭髮打理好。然後纔回到臥室叫許安檸起床。
「檸檸。」
許安檸冇反應。
「檸檸。」
她還是冇動。
沈燼年伸手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。
「許小豬,該起床了。」
許安檸皺了皺眉,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「嗯……起那麼早乾嘛?」
沈燼年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「你忘了?」
許安檸眨了眨眼看著他。
沈燼年:「今天是世傑的婚禮啊。」
許安檸愣了一下,然後猛地睜開眼睛。
「啊……幾點了?!」
「剛過九點。」
「婚禮幾點?!」
「十一點。」
許安檸蹭一下坐起來,頭髮亂成雞窩,睡衣歪到一邊,露出肩膀上昨晚留下的痕跡。
沈燼年看著,笑意更深了。
許安檸瞪他一眼,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腿剛一動,就酸得她齜牙咧嘴。
「嘶——」
沈燼年伸手扶住她。
「慢點。」
許安檸扶著他的手臂站穩,緩了兩秒,然後往浴室走。
走到門口,她突然回頭。
「對了,顧錦川他們呢?」
沈燼年:「顧錦川已經帶他女朋友先過去了,劉爍和方思齊早到了,在那邊幫著招呼客人。」
許安檸點點頭,進了浴室。
門關上前,她又探出腦袋。
「你幫我挑一下穿什麼!」
沈燼年看著她,笑著點頭。
「好。」
浴室門關上了,傳來水聲。
沈燼年轉身拉開衣櫃,開始給她挑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