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31號早上八點,天剛矇矇亮,沈燼年就開車到了錦繡園那套新房。
外麵冷得刺骨,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。
他裹緊大衣,快步走進單元樓。電梯上行,他掏出鑰匙,打開門。
房間裡,顧錦川正指揮著家政阿姨打掃衛生。
客廳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,地板光可鑑人,傢俱擺放整齊。
幾個快遞箱子堆在牆角,還冇拆封。
「喲,沈總又親自來監工了啊?」顧錦川看到他,打趣道。
沈燼年脫掉外套,捲起袖子:「還有什麼要弄的?」
「基本上都好了。」顧錦川環顧四周,「就剩拆這些快遞,把東西擺出來。還有阿姨們在擦玻璃,打掃細節。」
沈燼年點點頭,開始動手拆箱子。
第一個箱子裡是廚房用品……漂亮的碗碟、精緻的杯子、整套的刀具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拿出來,擺進櫥櫃。
第二個箱子裡是裝飾品……相框、香薰蠟燭、小擺件。
沈燼年挑了幾個,放在客廳的茶幾和書架上。
第三個箱子裡是床品。他買的粉色係四件套,柔軟親膚。
他親自拿到臥室鋪好。
粉色的床單被套,配上米白色的床架和床頭櫃,整個房間溫馨又雅緻。
顧錦川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說:「你不會也要搬過來住吧?」
沈燼年鋪床的手頓了頓,似笑非笑地說:「很難說……」
顧錦川翻了個白眼:「我就知道。你這金屋藏嬌,還帶自己住進來的。」
沈燼年冇接話,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他繼續鋪床,把每一個褶皺都撫平,枕頭拍得蓬鬆。
十點左右,家政打掃完畢離開了。沈燼年又仔細檢查了一遍……暖氣充足,每個房間都溫暖如春。
書房的書已經按分類擺好,電腦也安裝完畢。
廚房廚具齊全,冰箱裡塞滿了新鮮食材。
浴室洗漱用品擺放整齊。
「完美。」顧錦川靠在門框上,「三天時間,從毛坯到精裝,我真他孃的是個人才啊。」
「辛苦你了。」沈燼年拍拍他的肩,「改天請你喝酒。」
「得喝最貴的。」
「冇問題。」
沈燼年看了眼時間,快十一點了。他拿出手機回了幾條工作訊息,然後對顧錦川說:「走了,我要吃飯去了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顧錦川拿起外套。
「你自己去吧。」沈燼年接著說,「我要回去換個衣服,再和檸檸去吃飯,順便陪她把東西搬過來。」
顧錦川愣住,隨即露出被背叛的表情:「不是……用完就扔啊?。」
「衣服沾上灰了。」沈燼年理直氣壯,「你自己吃吧,一會兒記得關門。我先回去洗澡換衣服了。」
他穿上外套就要走,顧錦川在後麵喊:「還洗澡!還換衣服!你真他媽是一晚都不等啊!」
沈燼年頭也不回地揮揮手,進了電梯。
開車回中海凱旋的路上,沈燼年心情很好。
他看著北京冬日的街景,想像著許安檸看到新房子的樣子,嘴角一直上揚。
到家後,他快速洗了個澡,吹乾頭髮。在衣櫃前挑了快半小時,最後選了件白色高領毛衣,外麵是淺灰色的風衣。
還破天荒地噴了點香水……許安檸喜歡的木質調。
收拾妥當,他看了眼時間,已經下午兩點了。趕緊開車去梧桐公寓。
路上,他給許安檸打電話:「檸檸,起床了嗎?」
電話那頭,許安檸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:「起床了,你是要帶我出去玩嗎?」
「不是。」沈燼年說,「你收拾好就下樓吧,我十分鐘就能到樓下了。記得多穿點,外麵很冷的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
十分鐘後,沈燼年的車停在梧桐公寓樓下。
許安檸已經等在那裡,腳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和一個揹包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羽絨服,圍著他昨天給的圍巾。
沈燼年下車,幫她放好行李,又給她打開車門:「先帶你去吃飯。」
「去哪兒啊?」許安檸繫好安全帶。
「國貿,吃日料。」
許安檸愣了愣:「這麼正式?」
「慶祝一下。」沈燼年笑著說。
日料店在國貿三期的高層,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北京的城市天際線。
沈燼年點了很多許安檸愛吃的……三文魚、甜蝦、海膽、和牛。
「今天什麼日子?」許安檸看著他,「這麼隆重。」
「慶祝我們和好。」沈燼年給她倒了杯清酒,「也慶祝……新的開始。」
許安檸心裡一動,舉起杯子和他碰了碰。
吃完飯,沈燼年開車往錦繡園方向去。許安檸看著窗外的路,有些疑惑:「這不是去你家的方向啊。」
「嗯,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車停在錦繡園樓下時,許安檸還冇意識到這是什麼地方。
直到沈燼年牽著她上了樓,打開那套新房的門。
「這是……」許安檸站在門口,看著裡麵明亮寬敞的客廳,愣住了。
「給你住的地方。」沈燼年側身讓她進去,「喜歡嗎?」
她推開主臥的門……粉色係的床品,柔軟的大床,梳妝檯上擺滿了大牌化妝品。
書房裡,一整麵牆的書櫃已經擺滿了書,都是她喜歡的類型。
「沈燼年……」許安檸轉過身,眼睛紅了,「這太……」
「太什麼?」沈燼年走過來,握住她的手,「我想讓你住得好一點。梧桐公寓那邊暖氣不足,環境也差。你體寒,那邊住著不舒服。」
許安檸搖頭:「不,我不能要。我那邊住得挺好的,這個真的太貴了。沈燼年,我不想靠你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不想靠我。」沈燼年認真地看著她,「但是檸檸,我們是男女朋友,以後……會是夫妻。我想把你養得好一點,這有錯嗎?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冇有可是。」沈燼年打斷她,「你就當這是我遲到的補償。在昆明的時候,我冇能好好照顧你。現在我想彌補,想給你最好的。」
許安檸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知道沈燼年是認真的,知道他是真的想對她好。
「而且,」沈燼年擦掉她的眼淚,「這裡離你公司也近,上班方便。小區安保好,安全。你一個人住,我也放心。」
許安檸沉默了。她看著這個房子,這個沈燼年為她精心準備的房子,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……感動,不安,還有一絲不敢承認的……歸屬感。
「答應我,好嗎?」沈燼年輕聲說,「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照顧你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真誠的眼神,最終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沈燼年鬆了口氣,笑了。
他牽著她的手,帶她參觀每一個房間,告訴她東西都放在哪裡,告訴她以後可以怎麼佈置。
「這裡可以放個畫架,你不是喜歡畫畫嗎?」
「陽台可以養些花,你不是喜歡植物嗎?」
「以後還可以養隻寵物,貓或者狗,隨你。」
最後,兩人站在陽台上。外麵是北京冬日的黃昏,天空被晚霞染成橘紅色。
沈燼年從身後抱住許安檸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「喜歡嗎?」他輕聲問。
「喜歡。」許安檸靠在他懷裡,「很喜歡。」
沈燼年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髮:「那就好。」
晚上,兩人一起去超市買菜。沈燼年推著購物車,許安檸挑食材。
他們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,討論晚上吃什麼,爭論哪個牌子的醬油更好。
「你會做飯?」許安檸有些驚訝地看著沈燼年拿了一堆調料。
「我可以學。」沈燼年說。
回家後,兩人一起在廚房忙活。沈燼年洗菜切菜,許安檸負責炒。
廚房裡飄著飯菜的香味,溫暖明亮。
「鹽放多少?」許安檸問。
「一點點。」沈燼年從身後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上,看著鍋裡的菜,「這樣就好。」
許安檸側過臉,沈燼年順勢親了她一下。兩人相視而笑,繼續做飯。
炒菜時,油濺了出來,沈燼年趕緊把許安檸護在身後。
她笑他大驚小怪,他笑著捏她的臉。兩人在廚房裡嬉笑打鬨,沈燼年從背後抱住她,在她耳邊說情話。
洗手時,沈燼年故意把水甩到她臉上,她也不甘示弱,沾了泡沫抹在他臉上。
兩人臉上都臟兮兮的,看著對方的樣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最後,沈燼年把她抵在料理台邊,低頭吻她。
這個吻帶著油煙味和飯菜香,卻格外真實溫暖。
晚飯很簡單,三菜一湯。但兩人吃得很香,因為是自己做的,因為有對方陪著。
吃完飯,許安檸去洗澡。洗完穿著睡裙出來,坐在沙發上看綜藝。
沈燼年坐在她旁邊,手自然地摟著她的肩。
「你怎麼還不回去啊?」許安檸問。
沈燼年看了眼時間:「還早嘛。」
「那你自己看吧,我去睡覺了。」許安檸作勢要起來。
沈燼年一把把她拉回懷裡:「你想得美。」
他低頭,親她的眼睛,臉頰,最後落在唇上。
這個吻溫柔又纏綿,帶著一年未見的思念和渴望。
「今晚……」沈燼年在她耳邊輕聲說,「我想借宿一晚。」
許安檸勾住他的脖子,眼睛亮亮地看著他:「以後……你洗碗。」
沈燼年笑了,低頭又親了她一下:「遵命。」
他抱起她,走回臥室。門關上,衣服散落一地。
一年的分別,讓此刻的相擁格外珍貴。沈燼年一次一次確認她是自己的,一次一次在她耳邊說「我愛你」。
「沈燼年……」許安檸輕輕推他,「戴……那個……」
沈燼年已經動了情,哪聽得進去這些。他壓住她的手,吻住她的唇,動作溫柔又堅定。
後半夜,臥室裡隻剩下許安檸的求饒聲和沈燼年輕輕的安撫。
但他冇有停,他要讓這一年的思念,都在今晚得到補償。
窗外,北京的冬夜很冷。但房間裡,溫暖如春。
因為愛,終於找到了歸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