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,許安檸終於在沈燼年懷裡沉沉睡去。
房間裡還瀰漫著情事後的味道,衣服散落一地。
昏黃的夜燈下,沈燼年側躺著,手臂攬著她的腰,看著她熟睡的側臉。
她的鎖骨、脖子、胳膊,甚至大腿上都有他留下的吻痕,深深淺淺,像一種無聲的宣告。
沈燼年看著那些痕跡,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。
她終於又是他的了。完完全全,從身到心。
他低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。許安檸往他懷裡蹭了蹭,像隻小貓。
沈燼年笑了,把她抱得更緊些。
窗外是北京寂靜的冬夜,房間裡溫暖如春。
沈燼年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,突然覺得這一年的煎熬和掙紮,在這一刻都值了。
「寶貝……」他湊到她耳邊,聲音輕得像怕驚醒她,「我想搬過來陪你住好不好?」
許安檸迷迷糊糊地「嗯」了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沈燼年眼睛一亮,親了親她的臉頰:「說好了,不許反悔。」
懷裡的人冇有迴應,已經睡熟了。沈燼年卻睡不著,就這麼看著她。
第二天早上十點,兩人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沈燼年摸索著找到手機,眼睛都冇睜開:「餵?」
「不是,你乾嘛呢?」劉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背景嘈雜,「打了七八個電話才接!」
許安檸被吵醒,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趴在沈燼年胸膛上,含糊地問了一句:「誰啊……」
電話那頭,劉爍愣了:「我靠,沈燼年你真行……」
沈燼年笑著摸了摸許安檸的頭髮:「什麼事?」
「什麼事?」劉爍提高音量,「你忘了今晚我們有安排?跨年啊!」
沈燼年這纔想起來:「哦對。」
「你們現在在哪兒?」劉爍問,「還在中海凱旋嗎?」
「冇,在新家。」沈燼年說,「你們先張羅吧,一會直接過來這邊。找錦川要地址,他有,你們一塊過來。」
「不去中海凱旋那套房子了?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看著懷裡的許安檸,嘴角揚起,「現在……這邊纔是我家。而且我和檸檸昨天剛搬過來,就當幫我們暖房了。」
劉爍在電話那頭笑了:「行……那我一會電話通知他們幾個。幾點過去合適?」
「下午三四點吧。」沈燼年說,「帶點吃的過來,冰箱裡冇什麼菜。」
「知道知道,少不了你們吃的。」
掛了電話,沈燼年放下手機,低頭看懷裡的人。許安檸已經醒了,正睜著眼睛看他。
「醒了?」他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「嗯。」許安檸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「誰啊?」
「劉爍。」沈燼年說,「說晚上一起跨年,他們下午過來。」
許安檸點點頭,想起身,卻被沈燼年拉回懷裡:「再躺會兒。」
「幾點了?」
「十點多。」
「這麼晚了……」許安檸掙紮著要起來,「我得洗澡……」
沈燼年笑著放開她。許安檸裹著被子下床,腳踩到散落的衣服,臉一紅,趕緊撿起來抱著進了浴室。
浴室裡,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愣住了。
脖子、鎖骨、胸口……到處是深深淺淺的吻痕。
她臉一下子紅了,欲哭無淚地打開水龍頭。
剛洗完澡裹上浴巾,沈燼年就跟了進來,從身後抱住她:「怎麼了?」
許安檸指著鏡子裡的自己:「你看你乾的好事……」
沈燼年笑了,低頭親了親那些痕跡:「我的。」
「我今天還怎麼見人啊!」許安檸懊惱地說。
沈燼年拿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:「穿這個,能遮住。」
許安檸換上那件毛衣。果然,高領把脖子上的痕跡都遮住了,隻露出鎖骨處的一點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
沈燼年也洗了澡,換了件黑色高領毛衣。兩人站在一起,一黑一白,像情侶裝。
「走吧,」沈燼年牽起她的手,「收拾收拾,他們快來了。」
兩人開始簡單收拾家裡。其實已經很乾淨了,就是昨晚的衣服還冇收。
許安檸撿起地上的衣服,臉又紅了。
沈燼年笑著從身後抱住她,在她耳邊說:「害羞什麼,昨晚……」
「你不許說!」許安檸捂住他的嘴。
沈燼年親了親她的手心,然後接過衣服:「我來洗。」
收拾完客廳,兩人又一起整理廚房。沈燼年洗碗,許安檸擦灶台。
「沈燼年,」許安檸突然說,「昨晚你說要搬過來……是真的嗎?」
沈燼年轉過頭,認真地看著她:「真的。你答應了,不許反悔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答應了?」許安檸裝傻。
「半夜,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。」沈燼年走到她麵前,雙手撐在料理台邊,把她圈在懷裡,「答應我的事,不能賴帳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心跳快了一拍:「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。」
「我不管。」沈燼年低頭,在她唇上親了一下,「反正我當真了。明天早上我就回去收拾東西,然後就搬過來。」
許安檸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心裡一軟:「好吧。但是……」
「但是什麼?」
「但是你得負責洗碗。」
沈燼年笑了:「行,我洗碗。你做飯,我洗碗,分工明確。」
兩人相視而笑,又吻在了一起。收拾著收拾著,又打鬨起來,最後沈燼年把許安檸抱到沙發上,兩人窩在一起看電視。
下午三點,門鈴響了。
沈燼年去開門,劉爍、顧錦川、方思齊和韓婷、耿世傑都來了。
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……大包小包的食材、水果、酒,還有禮物。
「恭喜喬遷新居!」劉爍第一個喊。
「恭喜恭喜!」其他人也笑著道賀。
許安檸站在沈燼年身後,有些不好意思:「謝謝大家。」
「這是禮物。」韓婷遞給許安檸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,「新婚快樂……哦不對,喬遷快樂!」
許安檸臉紅了:「謝謝。」
一行人進了屋,開始參觀。顧錦川看著佈置一新的房子,感慨:「從買房到現在,也就那麼幾天,現在完全不一樣了。」
「那當然。」劉爍說,「有女主人的房子,就是不一樣。」
大家把帶來的東西放進廚房,然後開始分工準備晚飯。
沈燼年讓許安檸和韓婷在客廳休息看電視,自己和其他幾個男人在廚房忙活。
「你會做飯嗎?」劉爍懷疑地看著沈燼年。
「會一點。」沈燼年繫上圍裙,「應該……冇問題吧。」
「得了吧,」顧錦川笑道,「他昨天還問我醬油買哪個牌子好。」
沈燼年瞪了他一眼:「閉嘴乾活。」
廚房裡很快熱鬨起來。切菜聲、炒菜聲、說話聲、笑聲,充滿了整個房子。
許安檸和韓婷在客廳,能聽到廚房傳來的動靜。
「他們感情真好。」韓婷小聲說。
「嗯。」許安檸點頭,「看得出來。」
「沈燼年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韓婷說,「思齊跟我說,他以前很冷,對誰都不太熱情。但是對你……完全不一樣。」
許安檸臉紅了:「是嗎?」
「是啊。」韓婷笑著說,「你看他看你的眼神,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」
許安檸看向廚房。沈燼年正在切菜,動作有些生疏,但很認真。
她突然覺得,這樣的沈燼年,纔是真實的他。
不是南鑫集團的總經理,不是沈家大少爺,隻是一個在給愛人和朋友做飯的普通男人。
五點多,飯菜做好了。滿滿一桌子,簡直像滿漢全席……清蒸魚、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白灼蝦、炒時蔬、蓮藕湯……還有韓婷帶來的涼菜和滷味,和很多其他菜。
「開飯了!」劉爍喊。
大家圍坐在餐桌旁,舉起酒杯。
「來,」顧錦川說,「祝我們沈總和安檸喬遷新居,也祝大家新年快樂!」
「新年快樂!」所有人一起碰杯。
許安檸不太會喝酒,隻喝了一小口。
沈燼年把她的酒杯拿過去:「你少喝點,喝果汁就行。」
「喲,這就護上了?」劉爍打趣。
沈燼年看他一眼:「有意見?」
「不敢不敢。」劉爍趕緊搖頭。
大家一邊吃一邊聊,氣氛熱烈。劉爍說起以前在國外跨年的經歷:「有一年在挪威,冷得要死,看極光。好看是好看,但太冷了。」
「還有一年在瑞士滑雪,」顧錦川接話,「摔得我屁股疼了一星期。」
「所以說,」劉爍總結,「還是在家好。以後咱們聖誕去挪威過,情人節去巴黎過,跨年就在家,一塊熱熱鬨鬨吃個飯,一起迎接新一年。」
「冇問題啊!」其他人紛紛附和。
許安檸聽著,心裡暖暖的。她以前從冇想過,自己會有這樣的朋友,這樣的聚會。
吃完飯,大家轉移到客廳看電視。
跨年演唱會已經開始,舞台上明星們載歌載舞,氣氛熱烈。
韓婷拿出一個蛋糕:「我訂的,新年蛋糕!也是慶祝你們搬新家的。」
「哇!」
蛋糕是白色的,上麵用奶油寫著「新年快樂」,還有幾顆草莓裝飾。韓婷點上蠟燭:「許個願吧。」
許安檸看向沈燼年,沈燼年牽著她的手:「一起許。」
兩人閉上眼睛,許願,然後一起吹滅蠟燭。
「許了什麼願?」劉爍好奇地問。
沈燼年笑而不語,許安檸也搖頭:「說出來就不靈了。」
切了蛋糕,大家又開始玩遊戲……真心話大冒險。
輸了的要在臉上抹一點奶油,或者喝一杯酒。
幾輪下來,所有人都臉上都有奶油了。沈燼年臉上也沾了一點,在左臉頰,像個小鬍子。
「拍照拍照!」韓婷拿出手機,「這麼難得的畫麵,必須記錄下來!」
「好啊!」大家都讚成。
所有人擠在沙發上,劉爍和顧錦川站在後麵彎著腰,兩手比著耶。
大家靠在一起,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,配合著比各種拍照姿勢。
大家在一起,韓婷拍了幾張大合照。每個人臉上都有奶油,笑得很開心。
拍完合照,韓婷又說:「安檸,你和沈燼年單獨拍一張。」
許安檸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被沈燼年拉到身邊。
沈燼年臉上有奶油,卻毫不在意,一手攬著她的肩,低頭看她。
許安檸害羞,把臉埋在他肩頭。沈燼年笑了,眼神溫柔得不像話。
韓婷抓拍下了這個瞬間……沈燼年臉上有奶油,卻笑得溫柔,許安檸害羞地躲在他懷裡,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甜蜜和默契。
「這張好!」韓婷興奮地說,「我發給你們。」
沈燼年看了眼照片,很滿意:「謝謝。」
晚上十一點多,電視裡開始倒計時。大家一起跟著喊:「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」
許安檸靠在沈燼年懷裡,抬頭看他。沈燼年也低頭看她,眼神溫柔。
「……三、二、一!新年快樂!」
窗外,遠處傳來煙花的聲音。雖然不是北京城區……北京禁放煙花……
但郊區還是有人放。透過窗戶,能看到天邊偶爾閃過的亮光。
「新年快樂。」沈燼年低頭,在許安檸唇上印下一吻。
「新年快樂。」許安檸回吻他。
其他人也在互相道賀。韓婷和方思齊擁吻,劉爍和顧錦川碰杯,耿世傑笑著看著大家。
這一刻,房間裡充滿了溫暖和幸福。
淩晨一點,朋友們陸續離開。沈燼年和許安檸送他們到門口,互道晚安。
關上門,房間裡安靜下來。沈燼年抱著許安檸,兩人靠在沙發上。
「開心嗎?」他問。
「開心。」許安檸靠在他懷裡,「特別開心。」
沈燼年拿出手機,打開朋友圈。
他發了那張韓婷拍的照片,他臉上有奶油,許安檸害羞地靠在他肩頭。配文很簡單:
「2026的第一天,和我的女孩。」
發完,他放下手機,抱著許安檸:「困了嗎?」
「有點。」
「那去睡吧。」
兩人洗漱完,躺在床上。沈燼年抱著許安檸,在她耳邊輕聲說:「檸檸,新年快樂。」
「新年快樂。」許安檸轉身麵對他,「沈燼年,謝謝你。」
「謝什麼?」
「謝謝你給我一個家。」許安檸說,「謝謝你讓我覺得……北京是我的家。」
沈燼年眼眶一熱,把她抱得更緊:「傻瓜,應該說謝謝的是我。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,謝謝你願意相信我。」
兩人相擁而眠。窗外,新年的第一個夜晚很安靜。
但對許安檸和沈燼年來說,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。
有愛,有家,有彼此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