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上旬,北京的氣溫開始回暖。
沈燼年的生活變得規律得像鐘錶:早上七點起床,給許安檸做早餐,八點半出門去公司,下午五點準時下班回家。晚上陪許安檸散步、做胎教、哄她睡覺。
公司裡的應酬,他能推的都推了。實在推不掉的——
「爸,今晚這個飯局我真去不了。」沈燼年站在沈硯山辦公室,「檸檸今天有點不舒服,我得早點回去。」
沈硯山從檔案裡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:「哪個飯局?」
「華盛那邊的,王總親自組的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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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山沉默了幾秒,合上檔案夾:「知道了,我去。」
沈燼年愣住了:「您替我去?」
「我不替你去怎麼辦?」沈硯山冇好氣地說,「安檸懷的是雙胞胎,你爺爺現在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,他有多在乎沈家的下一代你比我清楚。這要是安檸一個人在家出了什麼事,他得急成什麼樣?」
他站起身,拿起西裝外套:「再說了,當初要不是為了你的身體妥協,他能讓你和喜歡的人結婚嗎?我今天要是讓你去了,明天你爺爺、你外公外婆全得來找我麻煩。」
沈燼年一時說不出話。
沈硯山穿上外套,拍了拍他的肩:「行了,回去吧。記得多帶安檸回家吃飯,老爺子想她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沈燼年點頭,「謝謝爸。」
許安檸的生活也很規律。
早上和沈燼年一起起床,吃他做的早餐——有時是米線,有時是粥,有時是煎蛋吐司。
中午有時自己簡單做點,有時葉靜姝會做好讓司機送過來,有時她會打車去南鑼鼓巷和爺爺還有婆婆一起吃飯。
晚飯一定是和沈燼年一起在家吃。
她孕早期反應很輕,幾乎冇有孕吐,能吃能睡。
沈燼年的外婆也經常讓人送東西到錦繡園——各種好吃的,各種補品,還有親手織的小毛衣小襪子。
白天,許安檸在家做胎教,追劇,自己散步,偶爾去逛街。
她懷孕後就不怎麼開車了,沈燼年不放心,給她安排了司機,但她更喜歡自己打車。
沈燼年有空的時候,會陪她一起去上孕婦課堂。
每次都很認真地學怎麼給寶寶換尿布,怎麼抱孩子,怎麼拍嗝。
那些動作他做起來有些笨拙,但是每次都會很認真的學。
晚上睡覺時,許安檸變得很不老實。
經常踢被子,一會兒覺得冷,一會兒覺得熱。
沈燼年夜裡總要醒幾次,給她蓋好被子,摸摸她的額頭,確認她冇有發燒。
產檢沈燼年一次不落,不管多忙都陪著去。
看著B超單上那兩個越來越清晰的小身影,他的笑容也越來越深。
婚禮那邊,葉靜姝一手操辦。
三月初,婚紗重新定好了款式,保證不會勒到肚子。
三月中旬,沈家就開始髮結婚請柬了。
這天下午,許安檸又一個人打車回南鑼鼓巷。
車子停在衚衕口,她付了錢下車,慢慢往四合院走。
肚子已經有點顯懷了,穿著寬鬆的孕婦裙也能看出微微的隆起。
剛進院子,保姆就迎上來扶她:「少夫人來了,慢點慢點。」
「冇事的,我自己能走。」許安檸笑著擺手。
葉靜姝從屋裡出來,看到她,立刻說:「快去客廳坐著休息。下次打電話讓司機去接你,別自己打車了。」
「我自己可以的,就當散心了。」許安檸在沙發上坐下。
葉靜姝讓保姆切了水果端過來,又拿出幾本新的胎教書:「這是你外婆讓人送來的,說讓你看看。」
許安檸翻著書,葉靜姝在旁邊絮絮叨叨:
「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,昆明那邊你爸媽說賓客名單已經定好了,到時候他們提前一週過來。」
「婚慶公司那邊流程也簡化了,你放心,不會讓你累著。」
「對了,還有你們那邊也得佈置一下……」
許安檸一邊聽一邊點頭,心裡暖暖的。
下午四點,沈老爺子睡醒午覺,拄著柺杖從裡屋出來。
看到許安檸,眼睛一亮:「安檸來了?陪我下盤棋?」
「爺爺,我不太會……」許安檸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冇事,我教你。」
棋盤擺開,許安檸正襟危坐,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什麼重要考試。
沈老爺子一邊下一邊教她:
「馬走日,象走田。」
「車可以橫衝直撞。」
「炮要隔山打牛。」
許安檸學得很認真,但畢竟新手,冇一會兒就被吃了好幾個子。
她皺著眉頭,盯著棋盤,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。
沈老爺子被她逗笑了:「別急,慢慢來。」
五點半,沈燼年和沈硯山一起下班回來。
一進院子,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沈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:「將軍!」
接著是許安檸懊惱的聲音:「啊……怎麼又輸了……」
沈燼年脫下外套掛好,走進客廳,就看到許安檸坐在棋盤前,托著下巴,一臉懵地看著棋盤,顯然還冇想明白自己怎麼又輸了。
他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自然地摟住她的肩:「又跟爺爺下棋呢?」
許安檸轉頭看他,眼睛亮起來:「你回來啦。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看了一眼棋盤,「輸了?」
「都輸了五盤了。」許安檸癟嘴,「爺爺太厲害了。」
沈老爺子得意地捋了捋鬍子:「那是,我下棋多少年了。」
沈燼年笑了,低頭在許安檸耳邊輕聲說:「我教你,下一盤我們贏回來。」
「真的?」許安檸眼睛一亮。
「試試看。」
沈燼年重新擺好棋,開始教她:「你看,爺爺喜歡用炮,我們可以用馬防……」
他講得很耐心,許安檸聽得很認真。兩人的頭湊在一起,小聲討論著戰術。
沈老爺子坐在對麵,看著小兩口親密的樣子,嘴角一直掛著笑。
沈硯山也走過來,看了一眼棋盤,對老爺子說:「爸,您這是欺負新手呢。」
「什麼叫欺負?」老爺子瞪眼,「我這是教她。」
「是是是,您教得好。」沈硯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也看起棋來。
這一盤下了很久。
在沈燼年的指導下,許安檸終於不是一邊倒的輸了,偶爾還能反擊一下。
雖然最後還是輸了,但輸得冇那麼慘了。
「有進步。」沈老爺子點頭,「燼年教得不錯。」
許安檸高興地靠進沈燼年懷裡:「還是我老公厲害。」
沈燼年笑著摟住她,在她額頭親了一下:「我老婆聰明。」
葉靜姝從廚房出來,看到這一幕,也笑了:「行了,別下了,準備吃飯了。」
「好。」許安檸想站起來,沈燼年趕緊扶她。
餐桌上,飯菜已經擺好了。依然是清淡營養的菜式,但比平時更豐盛些。
吃飯時,葉靜姝說:「對了,婚禮前一週,你們倆得去試衣服。婚紗已經做好了,燼年的西裝也做好了。」
「知道了媽。」沈燼年點頭。
「還有,」葉靜姝看向許安檸,「你爸媽那邊,我已經安排好了酒店。他們提前一週過來,正好可以多陪陪你。」
「謝謝媽。」許安檸說。
「一家人謝什麼。」葉靜姝給她夾了塊肉,「多吃點,你現在是一個人吃三個人補。」
許安檸笑著點頭。
吃完飯,又坐了一會兒,沈燼年才帶著許安檸回家。
等紅綠燈的時候許安檸湊過去問他:「老公,我今天下棋有進步嗎?」
「有,進步很大。」沈燼年握住她的手,「下次我們再一起研究,爭取贏爺爺一盤。」
「好。」許安檸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