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五號,上午十點。
私立醫院產科診室外,沈燼年緊緊握著許安檸的手。
GOOGLE搜尋TWKAN
她靠在他肩上,閉著眼睛休息——早上抽血要空腹,她有點低血糖。
「許安檸。」護士探頭。
兩人立刻站起來。
檢查項目很多:血常規、尿常規、B超、心電圖……每做完一項,沈燼年都仔細問醫生結果。
「指標都很好。」產科主任看著檢查單,「兩個胚胎髮育正常,胎心都很清晰。」
她把B超單遞過來。
沈燼年接過來,許安檸也湊過來看。
黑白圖像上,兩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,像兩顆並排的豆芽。
「這裡,還有這裡。」醫生指著圖像,「兩個獨立的孕囊,獨立的胎心。雙絨雙羊雙胞胎,目前情況很理想。」
沈燼年看著那張圖,手指輕輕撫過圖像邊緣,像是在隔著紙張觸摸那兩個小生命。
「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。」醫生叮囑,「雙胎妊娠比單胎負擔重,營養要跟上,但不能暴飲暴食。適當運動,但避免勞累。」
「好,謝謝醫生。」沈燼年把檢查單仔細收好。
回家的車上,許安檸把今天的檢查報告拍下來,分別發給了葉靜姝和鍾淑琴。
幾乎是同時,兩邊都打來了電話。
葉靜姝:「檸檸啊,檢查結果怎麼樣?寶寶好不好?」
鍾淑琴:「安檸,醫生怎麼說?你身體吃得消嗎?」
許安檸一一回答:「都很好,醫生說寶寶發育正常。我身體也冇問題,就是有點容易累。」
「累就多休息。」葉靜姝說,「媽下午讓人送些補品過去,你記得吃。」
「媽,不用麻煩了……」
「不麻煩,你現在是三個人吃飯,營養必須跟上。」
掛了電話,許安檸靠在座椅上,對沈燼年說:「你媽和我媽……都太緊張了。」
「她們是高興。」沈燼年握住她的手,「而且緊張點好,這樣才能把你照顧得更好。」
車開到錦繡園樓下,沈燼年停好車,轉頭看她:「我送你上去吧。」
「不用,我自己可以的。」許安檸解開安全帶,「你快去公司吧,你都陪我大半天了。」
沈燼年看了看時間:「那我真走了?你一個人行嗎?」
「行行行,你快走吧。」許安檸笑著親了他一下,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沈燼年這才下車,繞到副駕駛那邊,扶她出來,又一直送她進了電梯才離開。
許安檸一個人在家。
她換了居家服,倒了杯溫水,坐在沙發上,拿起葉靜姝送來的那本胎教書。
書很厚,圖文並茂。她翻到音樂胎教那一章,按照建議找了些舒緩的古典音樂,用藍牙音箱放出來。
巴赫的《G弦上的詠嘆調》在客廳裡緩緩流淌。
許安檸摸著肚子,輕聲說:「寶寶們,這是巴赫的音樂,很好聽吧?」
她又翻開故事書,挑了個童話,輕聲念起來。
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,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唸完故事,她看了看時間,下午三點。
在家待著有點無聊,就換了雙平底鞋,拿上鑰匙和手機,下樓散步。
小區裡很安靜,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在上班。
她沿著綠化帶慢慢走,走一會兒就停下來休息。
手機響了,是沈燼年發來的訊息:「在做什麼?」
許安檸拍了張散步的照片發過去:「散步呢,聽醫生的話,適當運動。」
「別走太久,累了就回家休息。」
「知道了,孩子他爸。」
同一時間,南鑫集團。
沈燼年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,門就被推開了。
顧錦川和劉爍一前一後走進來,兩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「有事?」沈燼年挑眉。
「有,有大事。」劉爍把一份檔案放在他辦公桌上,「沈總,看看這個。」
沈燼年翻開,是份項目計劃書。
他快速瀏覽了一遍,合上檔案,抬頭看著兩人,隻說了一個字:「滾。」
「別介啊!」劉爍立刻按住檔案,「咱們再商量商量。」
沈燼年靠在椅背上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倆:「你倆這是組團坑我呢?兩個億,你們是真敢要啊。」
他站起身就要走,劉爍趕緊把他按回椅子上,繞到他背後給他捏肩:「沈總,你現在可是南鑫的副董事長啊,這點錢還能冇有嗎?」
顧錦川也湊過來:「就是啊。而且保你穩賺不賠的。」
沈燼年被兩人夾在中間,無奈地問:「啟動資金兩個億,你們找我要兩個億?」
劉爍瘋狂點頭:「冇錯!」
沈燼年無語地看著他倆:「你倆有病啊?自己創業一毛不拔?不是,你倆這點錢都湊不出來嗎?」
劉爍嘆氣:「你知道的,我家財政大權都在我爸媽那兒。我那酒吧這兩年不是開了幾個分店嘛,錢都投進去了,現在流動資金緊張。」
沈燼年又看向顧錦川:「那你呢?你自己有工作室,利潤不算低。你家公司每年還給你打錢,你別跟我說你也拿不出來?」
顧錦川表情有點尷尬:「那個……我那不是談戀愛嘛,我爸媽有點不滿意,就不給我打錢了……再說了,你不能隻說進帳不說出帳啊。我開銷那麼大,工作室的利潤也不夠這麼多啊。」
沈燼年挑眉:「你這是……談戀愛家裡不同意?」
劉爍在旁邊接話:「這孫子可比你當時嚴重多了,簡直就是個畜牲,找了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霍霍人家,給他媽氣得不輕。」
沈燼年笑了:「所以……你倆現在就來坑我了?」
「投資,投資,這叫投資。」劉爍糾正。
沈燼年看著他倆:「就可著我一個人謔謔?」
「那方思齊現在自身難保,耿世傑……你懂的,找他也行不通啊。」劉爍說。
沈燼年無奈地搖頭,拿起筆,在項目計劃書上簽了字,扔給劉爍:「找陳夢去。」
劉爍激動得直接抱住沈燼年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「燼年我愛你!」
沈燼年立刻推開他,嫌棄地用紙巾擦臉:「你別噁心我。」
「行行行,不噁心你。」劉爍笑得合不攏嘴,「今天請你吃飯。」
沈燼年站起身穿外套:「坑我兩個億,請我吃頓飯,這飯太貴了,你自己吃吧。我還有事呢。」
顧錦川問:「你這是又要早退?能有什麼事啊?不怕你爸罵死你啊。」
沈燼年整理好西裝,看了他倆一眼,得意地笑了:「回家,陪老婆做胎教。你們慢慢折騰吧,再見。」
說完,他拎起公文包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辦公室裡,顧錦川和劉爍愣在原地。
幾秒鐘後,顧錦川纔回過神來,轉頭看劉爍:「他什麼意思?胎教?他那寶貝媳婦懷孕了?」
劉爍也回過神:「他好像是這個意思。」
顧錦川忽然笑了,拍拍劉爍的肩:「不錯不錯,反正我是有女朋友了,我的下一代指日可待。你努力吧。」
劉爍無語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。
顧錦川拿著簽好的合同追上去:「你等會兒我,走那麼急乾嘛去?」
劉爍頭也不回,淡定地吐出兩個字:「死去。」
沈燼年回到錦繡園時,許安檸剛散步回來,正在廚房洗水果。
聽到開門聲,她探頭出來:「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「想你了。」沈燼年放下公文包,走過來抱住她,「今天胎教做了嗎?」
「做了,聽了音樂,唸了故事,還散了步。」許安檸笑著看他,「你呢?公司忙嗎?」
「還行。」沈燼年冇提那兩億的事,隻是接過她手裡的水果,「我來洗,你坐著就好。」
沈燼年洗好水果,切了盤水果沙拉,端到客廳。
兩人坐在沙發上,許安檸靠在他肩上,他餵她吃水果。
許安檸吃了塊蘋果,「老公。」
「嗯?」
「我愛你哦。」
「我更愛你」
窗外,夕陽西下,天空被染成溫柔的橘粉色。
客廳裡,音樂還在輕輕流淌。
許安檸靠在沈燼年懷裡,沈燼年小心地調整姿勢,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然後拿起那本胎教書,翻到下一頁,輕聲念起來。
「從前,有一個美麗的王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