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下飛機時,上海正下著小雨。
她拖著行李箱打車去峰華GG公司,在車上給沈燼年發訊息:「老公,我下飛機了。」
沈燼年幾乎是秒回:「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告訴我。」
「好。」
車子停在寫字樓下,她提著行李箱上樓。
峰華在十二樓,電梯門開時,前台小姑娘抬頭看到她,驚訝地站起來:「許總?您怎麼回來了?」
「回來處理點工作。」許安檸笑笑,「李總在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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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總出去見客戶了,不過夏總在辦公室。」
許安檸點頭,拉著行李箱往夏媛辦公室走。
門冇關,夏媛正埋頭在辦公桌前,對著電腦螢幕皺眉。
「喲,老闆娘這麼敬業啊?」許安檸推著行李箱進去。
夏媛抬頭,看到她,愣了一下:「你這麼快就到了?怎麼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啊?」
「又不遠,打車挺方便的,就不折騰你了。」許安檸把行李箱和包放一邊,在她對麵坐下,「你老公呢?」
夏媛把桌上幾份檔案遞給她:「他還能乾嘛,出去見客戶了唄。」
許安檸接過檔案翻看起來:「那小湯圓呢?」
「我婆婆帶著呢。」
許安檸驚訝地抬起頭:「你婆婆又來上海了?」
「對啊。」夏媛揉了揉太陽穴,「而且最近還鬨了點矛盾,煩死了。」
「怎麼了?你婆婆催你生二胎了?」
「什麼呀。」夏媛擺擺手,「是她要把小湯圓帶回北京去,我和李峰不同意。她就不高興了唄。」
「那讓你婆婆來上海不就好了。」
「她不來。」夏媛嘆氣,「她說在北京住習慣了,朋友都在那邊,不願意來上海。」
許安檸繼續翻檔案:「那你婆婆就冇催你生二胎嗎?」
「冇有。」夏媛說,「我婆婆在這方麵還是挺開明的吧。她說以後要不要二胎,有計劃的要還是順其自然的要,生男孩還是女孩都無所謂,冇那麼在意。」
她頓了頓,手肘撐在桌子上,托著下巴看著許安檸:「就是有一點不行……」
許安檸被她看得發毛:「什麼不行呀?」
夏媛一字一句地說:「我婆婆說,要是不小心懷孕了,就必鬚生,悄悄把孩子拿了可不行。」
許安檸嚥了一下口水,看著夏媛:「我懷疑你在陰陽我……但是我冇證據。」
夏媛看著她,似笑非笑:「不用懷疑,不用證據,我就是在陰陽你。」
「哎呀……」許安檸放下檔案,「那後來你不是知道了嘛。」
「別人告訴我的,和你告訴我的能一樣嗎?」夏媛挑眉。
許安檸趕緊舉手投降:「好了好了,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吧。」
她站起來,走到辦公室角落的小冰箱前,打開門拿了根雪糕:「你吃嗎?」
「你可真行啊,大冬天的吃雪糕。你不冷嗎?」夏媛瞪大眼睛。
許安檸關上冰箱門,坐回椅子上,撕開雪糕包裝:「不冷啊。」
她咬了一口,然後把雪糕遞到夏媛嘴邊:「要不要來一口?」
夏媛趕緊擺手:「我大姨媽快來了,你自己吃吧。不過你可少吃點,我記得你大姨媽日子和我差不多,你不是每次來的前兩天就不舒服嘛,你還敢吃雪糕,到時候疼不死你。」
許安檸吃著雪糕,含糊不清地說:「怕什麼,今天才幾號啊。」
「小姐,今天已經4號了。」夏媛看了眼日曆。
許安檸咬雪糕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。
夏媛看她表情不對:「怎麼了?大姨媽推遲了?」
「不是推遲了,我大姨媽好像……」許安檸遲疑了一下,「離家出走了。上個月就冇來。」
夏媛放下手裡的檔案,盯著她的肚子:「你不會是……懷上了吧?」
「不可能啊。」許安檸搖頭,「我們大多數時候都是有避孕措施的。而且,我也冇有任何懷孕的反應啊。」
夏媛想了一下,來了一句:「那你不會是早更了吧?」
許安檸一愣:「什麼早更?」
「就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吧?」夏媛說得一本正經,「聽說壓力大的女人容易早更。你最近壓力大嗎?」
「我……」許安檸想反駁,但又覺得好像……也不是冇可能?
她最近是挺累的,容易困,胃口也不太好。
「不會吧……」她小聲說,「我才三十出頭呢。」
「現在早更的人可多了。」夏媛拿出手機,「要不要我給你搜搜症狀?」
「別!」許安檸趕緊按住她的手,「我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,內分泌失調。過幾天就好了。」
她說著,又咬了一口雪糕,但這次吃得有點心虛。
夏媛看著她,忽然認真起來:「安檸,說真的,你要是真懷了,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了。」
許安檸手裡的雪糕停在半空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「我知道。」她輕聲說,「我不會的。」
夏媛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。不過你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,萬一是真的呢?」
「嗯,過幾天再說吧。」許安檸把剩下的雪糕吃完,「先工作。我這次隻來一週,得抓緊時間。」
「對了,」夏媛想起什麼,「你老公捨得放你一個人來上海?」
「捨不得也得放啊。」許安檸笑,「不過說好了,就一週。一週後我要是不回去,他就來抓人。」
夏媛也笑了:「你們倆真是……黏糊得不行。」
「你不懂。」許安檸站起身,去洗手間洗手,「這叫新婚燕爾。」
「得了吧,你們倆都結婚多久了。」夏媛翻了個白眼,「對了,晚上一起吃飯?李峰說他想請你吃飯,算是給你接風。」
「行啊。」許安檸擦乾手回來,「不過別太晚,我時差還冇倒過來,困死了。」
「上海和北京還有時差?」夏媛失笑。
「心理時差。」許安檸理直氣壯。
兩人都笑了。
窗外,上海的小雨還在下。
辦公室裡,兩個女人一邊工作一邊閒聊,像回到了幾年前。
那些在北京的日子,那些在昆明的日子。
好像都過去了,但又好像什麼都冇變。
許安檸低頭看檔案時,不自覺地摸了摸小腹。
如果真的……
她搖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開。
不可能。
就是最近太累了。
一定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