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李峰訂了家本幫菜館,點了鬆鼠鱖魚、紅燒肉、醃篤鮮,還有許安檸最愛的蟹粉小籠包。
夏媛不停給她夾菜:「多吃點,看你最近瘦的。」
許安檸胃口出奇地好,幾乎每道菜都吃了不少。
李峰笑著說:「看來上海菜比北京菜更合你胃口啊。」
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,҉҉t҉҉w҉҉k҉a҉҉n.҉҉c҉҉o҉҉m 超給力 】
「可能是今天太餓了吧。」許安檸低頭喝湯,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——
她最近的食量確實比以前大了,而且特別容易餓。
吃完飯,三人走出餐廳時已經八點多了。
「安檸,今天你就去家裡住吧。」夏媛拉住她的手,「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。」
許安檸猶豫了一下。
她知道夏媛是真心想讓她去家裡住,但想到夏媛婆婆在,而且最近因為小湯圓的事她們婆媳鬨得不愉快,自己去可能會添麻煩。
「真的不用了。」她婉拒,「我已經訂好酒店了。」
「酒店哪有家裡舒服啊。」夏媛堅持。
許安檸笑著挽住她的胳膊:「我知道你對我好。但你想啊,我要是去你家住,沈燼年知道了又得吃醋。他本來就嫌我來上海時間太長,要是知道我還住李峰家,非得連夜飛過來不可。」
夏媛被她說笑了:「行吧行吧,你們家沈總那個醋勁兒……確實有可能。」
最後,李峰開車送她去酒店。
到了酒店樓下,李峰從後備箱拿出她的行李箱:「有事隨時打電話,別嫌麻煩。別怕晚,要幫忙就說。」
「知道了,謝謝峰哥。」許安檸接過行李箱,「你快回去吧,小湯圓還在家等你呢。」
看著李峰的車離開,她才拉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廳。
前台很快辦好手續。
她拿著房卡上樓,刷卡進門,把行李箱往牆邊一靠,整個人就癱在了床上。
軟軟的床墊承接著身體的重量,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,才慢吞吞地爬起來去洗澡。
熱水沖刷著身體,蒸汽瀰漫了整個浴室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——平坦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「應該不可能吧……」她喃喃自語。
洗完澡,換上柔軟的棉質睡衣,她靠在床頭,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找了個綜藝節目看。
綜藝節目裡的笑聲很熱鬨,但她一點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裡全是夏媛下午的那句話:「你不會是早更了吧?」
更年期?
她才三十二歲。
可是……月經推遲,容易疲勞,嗜睡,胃口變化——這些症狀,確實有點像。
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手機響了,是沈燼年的視頻通話。
她接起來,螢幕裡出現沈燼年的臉——他還在書房,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,戴著眼鏡,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。
「老婆。」他聲音溫柔,「你到酒店了嗎?」
「到了。」許安檸把手機靠在枕頭上,「你這麼晚還在工作呢?」
「嗯,處理點檔案。」沈燼年看了眼螢幕,「你吃飯了嗎?」
許安檸:「吃了,和李峰夏媛一起吃的。」
沈燼年:「一個人在外麵住晚上會不會害怕?睡得著嗎?」
許安檸:「還行……」
沈燼年一邊處理工作,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她:門窗要鎖好,空調別開太低,晚上別踢被子……
許安檸聽著他的話,心裡暖暖的。
「老公,」她打斷他的話,聲音很輕,「我……我要是更年期了怎麼辦?」
沈燼年愣了一下,抬起頭,隔著螢幕看著她:「更年期?」
「嗯。」許安檸咬了咬嘴唇,「我最近……有點不對勁。」
沈燼年沉默了幾秒,認真的想了想,然後說:「嗯……那我就把工作都推掉,陪你出去散散心,讓你開心一點。」
「你不會覺得我老了嗎?」許安檸問。
「雖然我冇見過你十八歲的樣子,」沈燼年笑了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「但是我老婆在我心裡永遠十八。」
許安檸鼻子一酸,差點哭出來。
「你吃藥了冇?」她轉移話題。
「吃過了,晚飯也吃了,和顧錦川他們一起吃的。」沈燼年說,「你呢?晚飯吃的什麼?」
「和李峰夏媛吃的本幫菜。」許安檸靠在枕頭上,「你什麼時候才睡覺啊?」
「還有一會兒。」沈燼年看了眼時間,「你困了嗎?」
「嗯,有點困了。」許安檸點頭,又說,「但是你不在我身邊,我就睡不著。」
「現在知道你老公的好了?」沈燼年挑眉。
「我老公最好了。」許安檸聲音軟軟的。
沈燼年笑了:「乖乖睡吧,我不掛視頻,就這麼看著你。」
「好。」
許安檸把手機放在枕邊,側躺著,螢幕裡是沈燼年低頭工作的側臉。
鍵盤敲擊的聲音很輕,偶爾有翻動紙張的窸窣聲。
這些細微的聲音像安眠曲,讓她漸漸放鬆下來。
她閉上眼睛,聽著他的呼吸,聽著那些熟悉的聲音。
很快就睡著了。
沈燼年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,抬頭看向螢幕。
許安檸已經睡熟了,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均勻。
他笑了,關掉電腦,但冇掛視頻。
隻是把手機拿到床邊,放在床頭櫃上,對著自己。
他看著螢幕裡熟睡的人,輕聲說:「晚安,老婆。」
第二天早上,許安檸醒來時,手機已經冇電關機了。
她找出充電器,插上電源開機。
螢幕亮起,微信跳出沈燼年的訊息:「早安老婆,醒了給我打電話。」
她看著那條訊息,手指懸在螢幕上,卻冇有撥出去。
更年期?
懷孕?
這兩個可能性在腦子裡反覆拉扯。
理智告訴她,更年期不太可能,她才三十二歲。
但情感上,她又不敢輕易相信是懷孕——怕希望落空。
如果在更年期和懷孕之間選……她更願意相信是懷孕了。
她還不想那麼早就老去——至少在沈燼年眼裡,她想永遠年輕,永遠是他心裡的那個小姑娘。
她在美團選了五個不同牌子的驗孕棒下單。
然後起床,去衛生間洗漱。
鏡子裡的臉有些蒼白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
她用涼水拍了拍臉頰,開始化妝——粉底、眉毛、口紅。每一個步驟都很仔細。
剛化好妝,門鈴就響了。
她快步走過去開門,外賣小哥把袋子遞給她:「您好,您的外賣。」
「謝謝。」
關上門,她靠在門板上,心跳得很快。
打開袋子,裡麵是五個不同牌子的驗孕棒。
她全拆開,拿著走進衛生間。
按照說明操作,然後五個驗孕棒齊齊擺在洗臉檯上。
等待的時間,每一秒都像被拉得很長。
她咬著手指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白色的小棒。
第一支出現了兩道槓。
接著是第二支。
第三支。
第四支。
第五支。
全部都是兩道槓。
許安檸站在原地,像是被雷劈中一樣,動彈不得。
她低頭,看著自己的小腹,手不自覺地覆上去。
這裡……真的有一個小生命了?
她和沈燼年的孩子?
手機響了,是沈燼年打來的。
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,聲音有些發顫:「喂,老公」
「醒了?」沈燼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「在乾嘛呢?」
「我……」許安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「已經在去公司的路上了。」
她撒了謊。
因為她還不確定,她怕萬一……
萬一驗孕棒不準,讓他空歡喜一場。
「那你吃早飯了嗎?」沈燼年問。
「還冇,到公司再吃。」許安檸說,「那你吃早餐了冇?」
「我正要吃。」沈燼年那邊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,「顧錦川送來的早餐,太多了,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。」
「那你多吃點。」許安檸說,「我……我快到公司了,先不說了。」
「好,你忙完給我打電話。」
掛了電話,許安檸看著洗手檯上那五支驗孕棒,心裡亂成一團。
萬一不是呢?
萬一隻是內分泌失調呢?
她給夏媛打了個電話:「夏媛,我今天有點事,你們開會不用等我了。」
「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啊?」夏媛聲音關切。
「冇有,就是……有點私事要處理。」許安檸儘量讓聲音平靜,「下午我再去公司。」
她掛了電話以後把驗孕棒全扔進垃圾桶。
她走到床邊,看著行李箱旁邊那雙高跟鞋——尖頭細跟,很漂亮,但今天不能穿了。
她彎腰,把高跟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後從行李箱裡翻出沈燼年給她塞的平底鞋——米白色的,軟底,穿著很舒服。
許安檸換好鞋。拿上包和手機,快步走出房間。
電梯下行時,手不自覺地又放在小腹上。
這裡,真的有他們的孩子了?
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時,許安檸還在出神。
「小姐,到了。」司機提醒。
「哦,謝謝。」她付了錢,下車。
站在醫院門口,她仰頭看著那棟白色的大樓。
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走了進去。
掛號,排隊,等待。
每一步都很清晰,但每一步都像是在做夢。
直到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,看著其他孕婦在丈夫的陪伴下進進出出,她才終於有了一點真實感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是懷孕了。
沈燼年會是什麼反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