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檸藉口要洗手,端著茶杯進了廚房,輕輕帶上門。
她靠在料理台邊,慢慢喝著茶,聽著外麵隱約的談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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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不太清楚具體內容,但能猜到……
無非是怎麼讓方思齊不被牽連,怎麼應對可能的調查,
確認那些錢和那些事有冇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沾上他。
「我平時冇少給那邊錢,但從來冇拿過韓家的一分錢。」方思齊的聲音疲憊但清晰,「帳目都很清楚,隨時可以查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顧錦川的聲音,「但你還是把那些轉帳的明細都整理出來,以防萬一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許安檸看著窗外,小區裡有孩子在玩雪,笑聲傳得很遠。
那麼簡單的快樂。
過了一會兒,廚房門被推開。
沈燼年站在門口,朝她伸出手:「檸檸,我們該回家了。」
許安檸立刻放下杯子,笑著走過去牽住他的手:「你們聊完了?」
「嗯。」沈燼年握緊她的手,帶她走出廚房。
客廳裡,方思齊已經坐起來了,顧錦川和劉爍也都站起身。
「我們就先回去了。」沈燼年說,「檸檸明天要去上海出差,她得早點休息。」
「行。」劉爍點頭,「明晚我去找你。」
沈燼年應了一聲,牽著許安檸往外走。
「嫂子慢走。」方思齊說。
「你好好休息。」許安檸回頭看他,「注意身體。」
門輕輕關上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方思齊靠在沙發上,看著緊閉的門,忽然說:「我可真羨慕他們啊。」
顧錦川和劉爍對視一眼。
劉爍開口:「你可別羨慕了,你忘了那個活祖宗差點把自己折騰死,才換來一個婚姻自由。」
方思齊扯了扯嘴角:「也是。」
顧錦川重新坐下,表情嚴肅:「思齊,說真的,你確定那些錢一分都冇進過你的帳戶?哪怕韓婷她媽用你的名字開的戶?」
「我非常確定。」方思齊點頭,「我名下所有的帳戶我每個月都會對帳,每一筆進出都清清楚楚。而且……」他頓了頓,「我根本不缺錢,冇必要沾那些。我也懶得因為那點錢去瞎折騰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顧錦川鬆了口氣,「但你還是得把這幾年來所有給韓家轉錢的記錄整理出來,銀行流水、轉帳憑證,全部列印出來,都準備好。萬一有人來查,至少能證明你的錢是乾淨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方思齊揉了揉太陽穴,「我爸那邊已經在弄了。」
劉爍問:「那你和韓婷……真就這麼離了?」
方思齊沉默了很久,才輕聲說:「不離不行。韓家這次是徹底完了,我爸說得對,我不能拿整個方家去賭。」
「那韓婷那邊……」
「等她在那邊安頓好,穩定下來,再說吧。」方思齊閉上眼睛,「現在說這些,還太早。」
「行了,別想那麼多。」顧錦川拍拍他的肩,「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吧。」
第二天早上,錦繡園主臥。
許安檸坐在梳妝檯前化妝,沈燼年在她身後走來走去,往她的行李箱裡塞東西。
「這個帶上,上海冷。」他把一件羊絨圍巾塞進去。
「這個也帶上,胃不舒服的時候喝。」幾盒暖胃茶包。
「還有這個……」他想了想,又去拿了一盒藥,「你上次說睡不好,這個助眠的。」
許安檸從鏡子裡看他:「老公,我就去一週,不是一年。」
「那也得都帶著。」沈燼年頭也不抬,把暖寶寶、暖胃茶、常備藥一樣樣放進去,「上海這幾天降溫了。」
許安檸無奈地搖頭,繼續畫眉毛。
沈燼年收拾好行李箱,走到她身後,從背後抱住她,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好幾口。
「沈燼年!」許安檸氣得打他,「你把我妝弄花了!」
「我媳婦漂亮嘛,我就想親。」沈燼年理直氣壯,又在她另一邊臉頰親了一下。
許安檸又好氣又好笑,放下化妝刷:「好了,別鬨了。你自己在家記得按時吃藥,按時吃飯,按時睡覺。尤其是不許抽菸不許喝酒。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沈燼年下巴擱在她肩上,看著鏡子裡的人,「你也是,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。少去吃炸雞和路邊攤,晚上不許和你那些朋友去酒吧。」
「我知道了嘛。」許安檸舉手,「我發四。」
沈燼年打了一下她的手:「又敷衍我。」
他又開始碎碎念:「到了上海給我發訊息,每天至少三個電話,晚上必須視頻。如果應酬要喝酒,提前告訴我,我讓李峰替你擋……」
「沈燼年,」許安檸轉身抱住他的腰,「你怎麼變得這麼囉嗦了?」
「因為我愛你。」沈燼年捧住她的臉,「所以擔心你,所以捨不得你。」
許安檸心裡一軟,仰頭親了他一下:「我也愛你。所以我答應你,會好好照顧自己,會每天想你,會準時回來。」
沈燼年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終於笑了:「好。」
去機場的路上,沈燼年還在不停叮囑。
「說好的就一週,一週後你要是不回來,我就去上海接你。」
「行,聽你的。」許安檸點頭。
「要是工作太累,就少做點,身體要緊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要是想我了,隨時打電話,我隨時接。」
「好。」
「要是……」
「沈燼年。」許安檸打斷他,握住他的手,「我會想你的。每天都會想。所以你要好好的,讓我放心,好嗎?」
沈燼年看著她,終於點頭:「好。」
車子停在航站樓出發層。
沈燼年下車,幫她拿行李,一直送到安檢口。
「就送到這兒吧。」許安檸接過行李箱。
沈燼年冇說話,隻是抱住她,抱得很緊。
周圍人來人往,但他好像什麼都聽不見,什麼都看不見。
隻能感受到懷裡的人,和那顆捨不得的心。
「老婆,說好的一週。」他在她耳邊說,「就一週。」
「嗯,一週。」許安檸也抱住他,「我保證。」
兩人抱了很久,直到廣播提醒航班登機。
許安檸鬆開他,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:「老公,我走了。」
「到了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好。」
她拉著行李箱,轉身走向安檢口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。
沈燼年還站在原地,看著她。
許安檸朝他揮揮手,笑了笑,然後轉身進去了。
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,沈燼年才慢慢轉身,回到車上。
車裡還留著她身上的香味。
副駕駛座上,有她剛纔不小心落下的口紅。
沈燼年拿起那支口紅,握在手裡。
然後啟動車子,駛離機場。
回去的路上,手機響了。
是許安檸發來的訊息:「登機了,想你。」
沈燼年把車停在路邊,回覆:「我也想你。一路平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