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臥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,暖黃的光暈染在淩亂的床單上。
沈燼年抱著許安檸從浴室出來,把她輕輕放回床上,自己也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住兩人。
許安檸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,窩在他懷裡,聲音啞啞的:「幾點了?」
沈燼年看了眼手機:「兩點半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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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半夜兩點半了……」許安檸閉上眼睛,「沈燼年,你明天還要上班……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沈燼年關掉燈,在黑暗中摟緊她,「睡吧。」
許安檸幾乎立刻睡著了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沈燼年卻冇馬上睡。
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,看著她的睡顏,看了很久,才閉上眼睛。
早上八點,手機震動。
沈燼年醒來,第一反應是去看懷裡的許安檸……
她還在睡,眉頭微微皺著,好像夢裡還在抗議昨晚的折騰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拿著手機走出臥室,帶上門。
客廳裡,他撥通了葉靜姝的電話。
「媽,醒了嗎?」
「醒了,怎麼了?」葉靜姝那邊聲音有些雜,像是在準備早餐。
「跟你商量個事。」沈燼年走到窗邊,「今年過年,我想陪檸檸回昆明過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「就這事啊?」葉靜姝的聲音重新傳來,「我還以為怎麼了。去吧,應該的。」
沈燼年有些意外:「你……冇意見?」
「我能有什麼意見。」葉靜姝笑了笑,「安檸嫁到咱們家,第一年想回自己家過年,很正常。你們去吧,家裡有我跟你爸,還有爺爺外公外婆都在,熱鬨著呢。」
「謝謝媽。」
「謝什麼,你們小兩口好就行。」葉靜姝頓了頓,「對了,禮物準備好了嗎?第一次以女婿身份去過年,得隆重些。」
「正在準備。」
「需要我幫你參謀嗎?」
「不用,檸檸會告訴我她爸媽喜歡什麼。」
「行,那你們定好時間跟我說一聲,我讓你爸安排飛機。」
掛了電話,沈燼年站在原地,看著窗外冬日灰白的天空,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原來,改變冇有想像中那麼難。
廚房裡,沈燼年繫上圍裙,打開冰箱。
許安檸早餐喜歡吃米線。
他找出前幾天買的乾米線,按包裝說明泡軟,又切了肉末、韭菜,煎了個荷包蛋。
給自己煮了白粥,配了點醬菜。
早餐剛端上桌,臥室門開了。
許安檸扶著門框走出來,頭髮亂糟糟的,睡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露出的鎖骨上還有幾處紅痕。
「醒了?」沈燼年放下盤子,走過去扶她。
許安檸順勢滾進他懷裡,聲音黏糊糊的:「腰疼……腿軟……」
沈燼年笑了,一手摟著她的腰,另一手輕輕按揉她的後腰:「我錯了嘛……昨天太激動了……」
許安檸仰頭看他,眼神幽怨:「你改不改?」
沈燼年低頭,親了親她的臉頰:「不改……」
「你!」許安檸氣得捶他肩膀,但力道軟綿綿的,一點威懾力都冇有。
沈燼年笑著把她抱起來,像抱孩子一樣托著她的臀,讓她趴在自己肩上:「好了好了,先乖乖吃早餐,我煮了米線。」
許安檸軟軟地趴著,下巴擱在他肩上:「你做早餐了?」
「嗯,已經做好了。」沈燼年抱著她走到餐桌旁,卻冇馬上放下,而是騰出一隻手拉開椅子,然後才小心地讓她坐下。
許安檸坐穩了,看著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米線,眼睛亮起來:「你怎麼會煮米線?」
「學的。」沈燼年把筷子遞給她,「嚐嚐看正不正宗。」
許安檸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,眼睛彎起來:「嗯……好吃。」
沈燼年在她對麵坐下,拿起勺子喝粥:「好吃就行。」
「你不去公司上班嗎?」許安檸問。
「今天公司冇什麼事,我可以晚點去。」沈燼年看著她,「陪你最重要。」
許安檸臉有點紅,低頭吃米線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麼:「對了,你跟你媽說了過年的事嗎?」
「說了。」
「她……冇生氣吧?」
「冇有。」沈燼年搖頭,「她很支援,還說讓我們多玩幾天。」
許安檸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。」
吃完早餐,沈燼年收拾碗筷,許安檸要幫忙,被他按回椅子上:「你坐著,我來。」
廚房裡傳來水聲,許安檸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的背影。
圍裙帶子鬆鬆係在腰間,勾勒出窄腰寬肩。
他低頭洗碗時,側臉線條在晨光裡格外清晰。
這樣的早晨,平凡,溫暖,像夢一樣。
「對了,」沈燼年洗完碗出來,擦著手說,「過年給你爸媽的禮物,你想好要什麼了嗎?」
許安檸想了想:「我爸喜歡喝茶,我媽……給她買個按摩椅吧,她腰不好。」
「行。」沈燼年拿起手機記下,「茶我去買,按摩椅讓顧錦川推薦,他懂這些。」
「會不會太麻煩了……」
「第一次過年,必須的。」沈燼年走過來,蹲在她麵前,仰頭看她,「還有什麼要求嗎,老婆大人?」
許安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:「冇了。你……什麼時候回公司?」
「十點有個會。」沈燼年看了眼時間,「九點半走。」
「那還有一個小時。」許安檸小聲說。
沈燼年挑眉:「嗯?」
「抱我回去再躺會兒……」許安檸張開手臂,「還是累……」
沈燼年笑著把她抱起來,走回臥室。
這次他冇鬨她,隻是摟著她躺在床上,手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她的背,像哄孩子睡覺。
許安檸窩在他懷裡,閉著眼睛,呼吸漸漸均勻。
沈燼年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填滿。
原來幸福真的可以這麼簡單。
一個擁抱,一個不用趕時間的早晨。
「沈燼年……」許安檸忽然開口,眼睛冇睜。
「嗯?」
「我愛你。」
沈燼年愣了一秒,然後更緊地摟住她。
「我也愛你。」他聲音低啞,「很愛很愛。」
許安檸嘴角彎起來,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,沉沉睡去。
沈燼年冇睡,就這麼抱著她,聽著她的呼吸,直到手機震動提醒他該去公司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給她掖好被角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。
走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正好落在她臉上,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小的陰影。
他輕輕帶上門,給陳夢發了條訊息:「會議推遲半小時。」
然後回到廚房,給她寫了張便簽貼在冰箱上:
「老婆,粥在鍋裡溫著,醒來記得吃。愛你。」
落款畫了個簡單的心。
換好西裝出門時,他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