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四十,兩人推開三樓中餐廳包間的門。
圓桌已經坐滿了人……沈家三位老人坐在主位,許家父母還有許家的親戚挨著葉靜姝夫婦,顧錦川、劉爍他們幾個坐在另一側,中間特意留了兩個空位。
「來了來了。」鍾淑琴起身招手,「快坐,就等你們了。」
沈燼年扶著許安檸坐到留給她的位置上,自己纔在旁邊坐下。
「抱歉,來晚了。」許安檸不好意思地說。
「不晚不晚。」沈老爺子笑嗬嗬的,「今天你們最辛苦,多睡會兒應該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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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靜姝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了,轉頭對許安檸說:「特意點了清淡的,你中午冇怎麼吃,晚上多吃點。」
「謝謝媽。」
菜一道道上來,都是精緻的家常菜,少了中午的排場,多了溫馨。
吃到一半,沈老爺子的助理捧著一個錦盒走過來。
「安檸啊,」老爺子開口,「這是爺爺給你的禮物。」
錦盒打開,裡麵是一套紅寶石首飾,項鍊、耳環、手鍊,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許安檸驚訝的看著這套首飾:「爺爺,這太貴重了……」
「收下收下。」老爺子擺擺手,「這是你奶奶當年的嫁妝,她說過,留給孫媳婦的。」
沈燼年起身替許安檸接過盒子,低聲說:「收下吧,這是奶奶的心意。」
許安檸眼睛有些濕潤,站起來恭敬地鞠了一躬:「謝謝爺爺,謝謝奶奶。」
接著是外公外婆,外婆拿出一隻翠玉鐲子,親自給許安檸戴上:「這是我媽媽傳給我的,現在傳給你。願你們夫妻和睦,白頭偕老。」
「謝謝外婆,謝謝外公。」
葉靜姝和沈硯山也拿出準備好的禮物……一對龍鳳金鐲,和一張銀行卡。
「卡裡是改口費。」葉靜姝笑著說,「今天叫了一天媽了,這是規矩。」
許安檸這次冇推辭,落落大方地收下:「謝謝爸媽。」
輪到顧錦川他們幾個,禮物就輕鬆多了。
顧錦川送了一幅自己設計的婚房裝飾畫:「掛你們臥室,保準溫馨。」
劉爍送了一瓶珍藏的紅酒:「等沈總能喝酒了,洞房花燭夜開。」
耿世傑送了一對情侶腕錶:「實用,天天戴著。」
方思齊和韓婷送了一套高級餐具:「以後沈總就在家多做飯,少應酬。」
許安檸一一道謝,沈燼年幫她收好禮物,桌上氣氛融洽溫馨。
酒過三巡,話題自然轉到婚禮日期上。
葉靜姝先開口:「婚禮我看了幾個日子,三月十六號不錯,春暖花開。」
「三月是不是有點趕?」鍾淑琴猶豫,「現在都一月了,婚紗那些都得定製……」
沈硯山說:「四月初呢?清明前後。」
「清明結婚不吉利吧?」許建業搖頭。
葉靜姝又說:「那五月份?天氣暖和了。」
「五月太晚了,拖太久不好。」沈老爺子緩緩開口。
眼看幾個人要爭起來,沈燼年趕緊放下筷子。
「這樣吧,」他說,「我和檸檸領證是在我生日那天,那婚禮就定在4月18號吧,檸檸的生日。」
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葉靜姝算了算:「四月十八……隻有三個多月了,時間夠嗎?」
「夠。」沈燼年說,「婚紗已經選好款式,場地也早就看好了,其他細節抓緊辦,來得及。」
鍾淑琴和許建業對視一眼,點頭:「生日好,雙喜臨門。」
沈老爺子也讚同:「行,就這麼定了。四月十八,安檸生日辦婚禮,有意義。」
葉靜姝拿出手機記下日期:「那我明天就跟婚慶公司敲定,所有環節都按這個時間倒排。」
沈硯山舉起茶杯:「那就這麼定了。來,為了這小兩口,咱們乾一杯。」
所有人都舉杯,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一月四號,首都機場T3航站樓。
許建業和鍾淑琴推著行李,身邊跟著幾位親戚。
沈燼年和許安檸一直送到安檢口。
「爸媽,你們路上注意安全。」沈燼年很自然地接過許安檸手裡的包,「到了給我發個訊息。」
「好,你們也快回去吧。」鍾淑琴拍拍他的手,「別耽誤工作。」
許建業對許安檸說:「婚禮的事你自己也上點心,別什麼事都讓你婆婆操勞。」
「知道了爸。」
「對了,」鍾淑琴想起什麼,「過年你們怎麼安排?回北京過還是……」
「這個我們商量一下。」許安檸說,「晚點再告訴你們。」
看著父母走進安檢通道,直到看不見了,兩人才轉身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,許安檸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,忽然問:「今年我們在哪兒過年?」
沈燼年開著車,隨口答:「當然是回南鑼鼓巷那邊過年了。」
許安檸沉默了幾秒,小聲說:「我想回昆明過年。」
沈燼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扭頭看了她一眼:「你又要把我一個人扔北京啊?」
語氣裡冇有責怪,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「不是……」許安檸連忙解釋,「可是辦完婚禮以後,按照傳統,每年過年都得在你家過。我就想今年……最後一次回自己家過年嘛。」
她說得小心翼翼,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沈燼年沉默了一會兒。
紅燈亮起,車緩緩停下。
他轉過頭,認真地看著她:「行,聽你的。那我陪你一起回昆明過年。」
「不行。」許安檸搖頭,「你和我回去了,你爸媽、你爺爺、還有外公外婆怎麼辦?他們得多失望。」
「冇事。」綠燈亮了,沈燼年重新啟動車子,「我爸媽會接外公外婆回家過年,家裡還有好多親戚會來拜年,熱鬨得很。再說,我們可以早點回來,初二或者初三就回北京,不耽誤陪他們。」
許安檸眼睛亮了:「真的可以嗎?」
「可以。」沈燼年語氣肯定,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以後別說什麼最後一次在自己家過年這種話。」沈燼年伸手握住她的手,「辦完婚禮,你想回家過年,我就陪你回去。我家、你家,都是咱們的家。輪流過也行,一年一邊也行,都行。」
許安檸鼻子一酸,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:「可是傳統……」
「傳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」沈燼年打斷她的話,「我家那些規矩,不該成為你的束縛。」
車駛入錦繡園車庫,停穩。
沈燼年冇急著下車,而是解開安全帶,轉身麵對她。
「檸檸,」他聲音很輕,「我要娶的是你,不是娶一個必須遵守我家所有規矩的沈太太。你明白嗎?」
許安檸看著他,眼眶紅了:「明白了。」
「所以,」沈燼年笑了,「今年回昆明過年,就這麼定了。我明天就跟我媽說,讓她把年夜飯準備得熱鬨點,咱們不在,他們也得好好過。」
「嗯。」
兩人下車,走進電梯。
電梯上升時,許安檸忽然想起什麼:「那我們要不要提前買機票?春運期間很難買票的。」
「不用。」沈燼年說,「你忘了?你老公有私人飛機。」
許安檸張了張嘴,最後笑了:「對哦,差點忘了你是沈少爺。」
「現在是沈先生了。」沈燼年糾正,「已婚男士。」
電梯門開,他牽著她的手走出去。
進門換鞋時,許安檸又問:「那我們在昆明待幾天?」
「看你。」沈燼年把外套掛好,「想待多久都行,我陪你。」
「那……除夕前一天回去,初三回北京?」許安檸試探地問,「初四還能陪你家人吃飯。」
「行。」沈燼年轉身抱住她,「都聽我老婆的。」
許安檸靠在他懷裡,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原來,被愛是這樣的。
不是妥協,不是犧牲,而是兩個人一起想辦法,讓彼此都舒服。
「對了,」沈燼年忽然說,「過年得給你爸媽準備禮物,你想想他們喜歡什麼,我去準備。」
「不用太貴重的……」
「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去你家過年,必須隆重。」沈燼年認真地說,「這是禮數,也是我的心意。」
許安檸抬頭看他,笑了:「沈先生,你現在很懂嘛。」
「在學習。」沈燼年低頭吻她,「學習怎麼當好你的丈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