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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的夜空是紫色的。
宋凝墨站在鳴沙山腳下,仰頭看著那片浩瀚的星海。
城市的燈光汙染在這裡失效,銀河像一條碎鑽綴成的河流,橫貫天際。
她想起父親說過,古人修複壁畫時,會在夜裡藉著星光調色,因為星光最接近千年前燭火的顏色。
“密室在莫高窟北區,”陸燼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那裡是未開放區域,有守夜人。我們淩晨三點行動。”
“守夜人是你的人?”
“曾經是,”陸燼野遞給她一件深色的連帽外套,“上個月被‘歸藏’買通了。所以我們隻有十五分鐘。”
宋凝墨接過外套,指尖碰到他的手,冰涼。她皺眉:“你發燒了?”
“冇有。”
“你手是涼的。”
“緊張,”陸燼野麵不改色,“我緊張的時候手涼。”
宋凝墨看了他一眼,冇有拆穿。
她知道他在撒謊——他左臂的繃帶下有血滲出來,但他一直藏著。
淩晨三點,兩人像兩道影子滑入莫高窟北區。
洞窟裡的空氣帶著千年的塵埃味,乾燥,肅穆。
陸燼野打著手電,光束掃過斑駁的壁畫,那些飛天的衣帶在黑暗中若隱若現,像是要活過來。
“第三十二窟,”陸燼野低聲說,“你父親和養父最後合作的地方。”
洞窟深處,有一尊不起眼的菩薩像。
陸燼野將“囚牛”令牌按進菩薩底座的凹槽,宋凝墨同時將銀簪插入菩薩耳後的細孔。
哢噠一聲輕響。
菩薩像緩緩移開,露出後麵一條狹窄的甬道。
兩人對視一眼,先後鑽了進去。
甬道儘頭是一間石室,不到十平米,中央放著一個檀木箱子。
箱子上冇有鎖,隻有一個掌印凹槽。
“要我的血?”宋凝墨問。
“要你的掌紋,”陸燼野說,“你父親設的生物鎖。”
宋凝墨將右手按進凹槽。
藍光掃過,箱子開了。
裡麵冇有金銀珠寶,隻有一台老式的筆記本電腦,和一卷泛黃的絹本手劄。
宋凝墨拿起手劄,是她父親的字跡。
第一頁寫著:“墨墨親啟。若你見到此信,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。但不要緊,爸爸把想說的話,都留在了這裡。”
她的眼眶發熱,但她忍住了。
陸燼野已經打開了那台電腦。螢幕亮起,隻有一個視頻檔案。
他點擊播放。
畫麵裡,宋硯秋坐在一張木桌前,身後是這麵石壁。
他看起來比宋凝墨記憶中老了許多,鬢角斑白,但眼神依然清亮。
“阿燼,墨墨,”視頻裡的宋硯秋說,“當你們看到這段視頻,說明‘歸藏’已經覆滅,或者……你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爸爸,”宋凝墨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。
“周正謙不是‘睚眥’,”宋硯秋開門見山,“他是‘嘲風’,負責情報。
真正的‘睚眥’,是‘歸藏’的創立者,也是……”
視頻突然劇烈抖動,像是拍攝時受到了乾擾。
宋硯秋的臉色變了,他快速說:“他們找到這裡了,墨墨,記住,銀簪的梅花,開兩次。阿燼,保護好她——”
畫麵戛然而止。
宋凝墨和陸燼野同時僵住。
石室外,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不是風聲,是腳步聲,很多人的腳步聲。
“中計了,”陸燼野猛地合上電腦,“這是個陷阱。”
“不,”宋凝墨抓起手劄,“是有人跟蹤我們。從新加坡跟到這裡。”
“走!”
陸燼野拉著她衝向甬道另一端。
那裡有一個通風口,通往山頂。
但剛鑽出通風口,槍聲就響了。
子彈擦著陸燼野的耳畔飛過,在岩壁上濺起一串火星。
他將宋凝墨按在岩石後麵,拔槍還擊。
月光下,他們看清了包圍者——至少十個人,全副武裝,領頭的是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,在夜色裡格外刺眼。
“宋小姐,陸先生,”白西裝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兩位深夜訪古,好雅興。不如,跟我回去喝杯茶?”
陸燼野的瞳孔緊縮:“蒲牢。”
“歸藏”四大護法之一:“蒲牢”,掌管刑罰與處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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