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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母親不是共犯,”陸燼野坐在木屋的台階上,用冇受傷的那隻手剝著椰子。
“她是保舊派的實際掌權人。二十年前,她和你父親離婚,不是因為感情破裂,是因為‘歸藏’盯上了宋家。她主動接近周正謙,是為了打入內部。”
宋凝墨站在他麵前,因為逆光,看不清表情:“證據呢?”
“冇有直接證據,”陸燼野將椰汁遞給她,“但我查了她過去十年的行蹤。
每一次‘歸藏’的大型交易前,她都會以慈善名義出現在交易地點,而每一次,都會有警方或國際刑警提前收到匿名線報。”
“所以她是個英雄?”宋凝墨的聲音裡,那絲若有若無的諷刺像淬了冰的針,輕輕刺向空氣,也刺向麵前那個神色複雜的男人。
“所以她是個英雄?”她重複了一遍,每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與譏誚。
“拋下親生女兒,轉身嫁給那個雙手沾滿我父親鮮血的仇人,做一個無人知曉無名英雄?”
她的目光銳利如刀,彷彿要將眼前的陸燼野剖開,看清楚他話語背後的真實。
陸燼野冇有立刻反駁,隻是仰頭,將杯中剩下的椰汁一飲而儘。
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滑落幾滴,冇入深色的衣領。
喉結清晰地滾動了一下,帶著一種與這熱帶海島格格不入的沉鬱。
“她是不是英雄,我不知道,”他放下空杯,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,打破了短暫的凝滯。
“但我知道,她上個月通過中間人給我傳了一條訊息。”
宋凝墨的心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攥緊。
她極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,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她。
“什麼訊息?”她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陸燼野迎上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“她說,‘告訴墨墨,銀簪裡的梅花,冬天會開兩次。’”
宋凝墨猛地摸向發間的銀簪。
梅花冬天開兩次。她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“這是宋家的暗語,”陸燼野說,“意思是,最危險的地方,有最安全的答案。
你父親在敦煌留了一個密室,隻有用‘囚牛’令牌和銀簪同時才能打開。
裡麵,有‘睚眥’的真麵目,也有你父親清白的證據。”
宋凝墨沉默了很久。
海浪拍打著沙灘,一聲又一聲,像某種古老的節拍。
“陸燼野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海風的涼意,平靜得有些可怕,“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?”
陸燼野看著她,眼神坦然,冇有絲毫閃躲。“很多,”
他毫不諱言,“比如我生父是誰;比如我養父真正的死因;再比如,我為什麼能如此精準地拿到‘歸藏’組織的內部情報,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……”
他每說一件,宋凝墨的心就沉下一分。
“這些,我都會告訴你,毫無保留。”陸燼野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但不是現在。現在,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我們要去敦煌。”
宋凝墨抬眼,迎上他的視線,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“如果我不信你呢?”
“你可以不信,”陸燼野站起身,比她高出一個頭,陰影籠罩下來。
“但你父親的話,你總該信。宋凝墨,我不是在逼你。
我是在求你——跟我去敦煌,看完那個密室,如果你還想走,我絕不攔你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那枚“開元通寶”躺在紋路裡。
宋凝墨看著那隻手,看了很久。
最終,她冇有握他的手,而是轉身走向屋內:“給我三十分鐘收拾。三十分鐘後出發。”
陸燼野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冇有答應,但也冇有拒絕。
對他來說,這已經是最大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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