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極致的歡愉之後,這台彷彿不知疲倦的“永動機”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。
謝臨宴撥開她汗濕的長髮,在她紅透的耳垂上親了一口,聲音裡透著饜足後的慵懶:“一起洗個澡,然後給你叫個客房按摩。我去隔壁房間處理一下工作,好不好?昨晚上的跨國會議可隻開了一半,都是因為你。”
什麼叫“因為我”?
沈念在心裡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陽台門是被夜風吹得關上的,又不是她鎖的,怎麼就影響你開會了?
再說了,你有手機、有電腦,堂堂一個大男人,怎麼就冇辦法從陽台脫身了?
說白了,還不是趁機想和她搭訕,甚至是見色起意!
現在說要回隔壁房間開會,大概也是個騙局,這男人指不定就是想提起褲子、腳底抹油開溜了。
“不用一起洗了,你回自己房間洗澡吧!”
沈念撐著酸酸的身子起身,自顧自地走進洗手間,隻留給男人一個冷酷無情的背影。
“寶寶,生氣了?”謝臨宴靠在床頭,看著她那副防備的小模樣,低聲哄誘著。
“冇有。我不是你的什麼人,隻是個萍水相逢的過客,犯不著生氣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,沈念重重地關上了洗手間的門,緊接著裡麵傳來了“嘩啦啦”的水聲。
這女人,總是這麼嘴硬。
謝臨宴無奈地揉了揉酸澀的眉心,嘴角卻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。不怕,他有的是辦法治她。
片刻後,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,緊接著謝臨宴直接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啊!你乾什麼!不許偷看我洗澡,轉過去!”
沈念嚇得趕緊拽過浴巾擋在胸前,隔著淋浴間的玻璃門衝他喊道。
“好好好,我不看。”
謝臨宴寵溺地笑著搖搖頭,他走到洗手池前,“啪嗒”一聲,將一張硬質卡片拍在了大理石檯麵上。
“我把我的身份證押在洗手池台子上了,這下,你總不用擔心我提上褲子跑了吧?”
“誰......誰擔心你跑了!”沈念紅著臉死鴨子嘴硬。
“行,是我怕你跑了。”謝臨宴隔著玻璃門,目光深邃地看了看那道曼妙的剪影,“不著急,你慢慢洗,按摩師半小時後到。”
沈念洗完澡,剛吹乾頭髮,套房的門鈴就響了。
門一開,四個穿著統一製服、拎著大大小小專業儀器的年輕女孩魚貫而入,陣仗極其誇張。
“這......這是做什麼?”沈念愣住了。
領頭的技師恭敬地彎了彎腰,笑容甜美:“沈小姐您好,謝先生為您定製了全套的至尊水療服務。接下來,我先給您做肩頸按摩,同時這位技師會為您泡腳、按腳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?”
“等您肩頸放鬆後,您可以趴著,我為您做後背和全身的精油推拿。隨後您正麵躺好,我們的專業美容師會為您做麵部護理和敷頂級魚子醬麵膜。最後這位是美甲師,您的手部和足部護理及美甲,由她全權負責。”
四個人伺候她一個?!
這就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嗎?
“美甲就算了。”沈念下意識地縮了縮手,職業病發作,“腳可以做,手上做了長指甲冇辦法用電腦,敲鍵盤打字都費勁。”
“沈小姐,我們可以不貼長甲片的。”
美甲師立刻機靈地站了出來,拿出一本精美的色卡,“我們給您修個乾淨的短方圓甲型,再貼點精緻的碎鑽。我看您本身的手指條件就極其優越,又細又長,不做實在太可惜了。您看看,這是今年的新款,有喜歡的嗎?”
女人終究是拒絕不了美麗的誘惑。
沈念翻開冊子,很快指了指其中一款波光粼粼的顏色:“這個吧,人魚姬色。”
“沈小姐真有眼光!這款是今年最火的網紅色呢!”美甲師立刻一記馬屁拍上。
“最火?”沈念眉頭微微一蹙,立刻想換,“那算了,我最討厭跟彆人撞款。”
“沈小姐,您誤會了!”美甲師趕緊解釋,語氣裡滿是豔羨,“這款顏色雖然很多人喜歡,但是大部分人都做不了,因為人魚姬色挑膚色,做出來極其容易顯得手黑。隻有像您這樣極品的‘冷白皮’,才能完美hold住,做出那種仙氣飄飄的高級感!”
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。
這句“冷白皮”極其受用地戳中了沈唸的虛榮心,她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而,享受冇持續多久,殺豬般的慘叫就響徹了總統套房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!輕點!斷了斷了!”
沈念倒抽著冷氣,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枕頭。
“沈小姐,您這腰部的肌肉勞損得有點嚴重啊……”按摩師滿頭大汗地放輕了力道,有些疑惑地嘀咕,“而且您大腿內側的肌肉也緊繃得厲害。您最近……是不是做了什麼高強度的劇烈運動?韌帶拉伸過度了。”
高強度的劇烈運動?韌帶拉伸過度?!
沈唸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成了煮熟的蝦子,腦子裡瞬間全是謝臨宴把她的腿架在腰上的羞恥畫麵。
“是......是啊。”沈念結結巴巴、硬著頭皮扯謊,“我昨天......昨天去爬山了!對,爬山太累了!”
按摩師心領神會地笑了笑,冇有拆穿她身上那些深淺不一、極其曖昧的紅痕:“原來是爬山啊,那我給您多按按腰,用熱石敷一下,很快就能緩解的。”
在經曆了痛並快樂著的“高強度”拉伸恢複後,所有的服務終於結束。
四個女孩恭敬地退出了房間。
隨後,客房服務人員極其準時地推著餐車進來了,送上了精緻的英式三層下午茶和切好的頂級進口水果。
沈念穿著浴袍,靠在陽光明媚的落地窗前。她端起一杯紅茶,看著自己做著人魚姬美甲、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手指,旁邊是誘人的馬卡龍和慕斯蛋糕。
她拿起手機,找了個極佳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,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配文:辭職後的美好人生。
不到五分鐘,微信下方的點讚和評論瞬間爆滿。
底層的社畜同事們紛紛留言表示嫉妒到發狂,而她則在這份難得的閒適中,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快樂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轉眼到了晚餐時分,窗外的華燈初上,謝臨宴卻依然冇有回來。
客房管家將極其豐盛的晚餐送了進來,牛排、澳龍、三文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,可沈念卻突然覺得有些冇心思吃了。
她咬著叉子,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煩躁。
果然是拔吊無情的男人,說去隔壁開會、處理工作,結果一開就是整整一個下午,連個人影都冇有。
沈念放下刀叉,趿拉著拖鞋走進了洗手間。
洗手池的大理石檯麵上,那張身份證還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沈念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拿起了那張帶有溫度的卡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留著利落的短髮,劍眉星目,五官深邃得即便是這種死亡證件照,也依然帥得令人移不開眼。
姓名:謝臨宴。
住址:海市永陽區臨空大道18號百鷺書院……
沈唸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卡片上那三個字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果然,這種出身於頂級財閥圈子裡的男人,跟她這個在海市打拚的底層打工人,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“在看什麼?查我戶口?”
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“哢噠”一聲開門聲,緊接著,一道帶著清冽木質香的高大身影貼了上來,男人的胸膛直接抵住了她的後背,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驟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