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媽愣了兩秒,眼神裡閃過一絲“過來人”的瞭然。
她撇了撇嘴,收起了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擺了擺手,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:
“哎,算了算了,不說你了。我老頭子年輕的時候火氣也這麼大。不過小夥子,身體好歸身體好,動作還是得小一點,明兒趕緊把你那破床換了!”
說完,大媽搖著蒲扇,趿拉著拖鞋,揹著手慢悠悠地下樓了。
“......”
謝臨宴僵在原地,聽著門內沈念憋不住的爆笑聲,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晚上丟儘了。
他鐵青著臉關上門,看都冇看床上笑得打滾的女人一眼,轉身一頭紮進了洗手間。
他必須去洗個冷水澡!再不去,他不是被憋死,就是被氣死!
......
二十分鐘後。
被冰水徹底澆滅了所有邪火的謝臨宴,生無可戀地從洗手間裡出來。手機剛好震動了一下。
特助發來訊息:謝總,新的衣物已經重新送達了,這次我親自掛在了門把手上。
謝臨宴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一次,他總算能穿上衣服了吧!
他大步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門。
下一秒,謝臨宴的瞳孔猛地地震。
門外根本冇有什麼高檔紙袋。
地磚上,孤零零地放著一個極其廉價的黑色大垃圾袋,裡麵隱約透出他那套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裝、襯衫和內褲。
而那個印著頂級奢侈品Logo、材質厚實華麗的硬紙袋,卻不翼而飛了。
又被偷了?!
謝臨宴看著地上的黑色垃圾袋,大腦一片空白。
很明顯,這絕對是另一個小偷。
而且在這個小偷眼裡,這甚至算不上“偷”,隻能叫“廢物利用”。
估計是哪位勤儉節約的鄰居大爺大媽路過,看中了那個結實好看、能裝兩斤大白菜的高檔紙袋。
但人家嫌裡麵的衣服礙事,於是“貼心”地貢獻了一個全新的黑色垃圾袋,把這些“不值錢的破布”騰了進去,然後心安理得地拿走了紙袋。
謝氏集團堂堂總裁的六位數高定,在這個破小區裡,連個紙袋子都不如。
好在黑垃圾袋是全新的,衣服也都還有好幾層防塵外包裝。
謝臨宴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魔幻的小區計較。
算了,不折騰助理了。
謝臨宴彎腰拎起那個充滿侮辱性的黑色垃圾袋,黑著臉走回屋裡,直接把袋子扔到了床邊。
他看著床上那個還在偷笑的女人,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:
“一個晚上,門把手上的東西被偷了兩次。第一次偷衣服,第二次偷包裝袋!”
謝臨宴氣極反笑,壓迫感地俯下身,“沈念,你這個‘治安良好’的小區,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,不跟我回去住?!”
看著地上那個慘不忍睹的黑色垃圾袋,沈念在床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一個晚上被偷兩次,連個包裝袋都不放過。”
沈念幸災樂禍地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調侃,“看來你這頂級富豪的運氣,也就那麼回事兒嘛!”
說到運氣,沈念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,猛地坐直了身體。
“倒是我,最近接二連三的好事發生!”
沈念越盤算眼睛越亮,“你算算,我先是中了十萬塊的免單大獎可以直接折現,然後.....”
她激動地拍了拍大腿,得出了一個震驚的結論:“啊啊啊!我之前還以為是吸了你這個有錢人的歐氣,搞了半天,原來錦鯉就是我自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