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三的風帶著暖意,吹得院角的向日葵苗輕輕晃——不過短短幾天,之前細弱的小苗竟長壯了不少!七株苗擠在土裡,莖稈粗得像細筷子,子葉早已脫落,冒出了三四片帶鋸齒的真葉,深綠的葉片上能看見細細的葉脈,摸起來糙糙的,卻透著韌勁,風一吹,葉片“沙沙”響,像在跟蘇燼打招呼。
蘇燼蹲在土邊,皺著小眉頭:“苗兒怎麼擠在一起啦?”他伸手比了比,兩株苗的葉片都快疊在一起了,陽光都照不透。剛說完,王奶奶就提著小竹籃來了,裡麵裝著曬乾的艾草:“我就來看看,果然密了!這苗得剪了,不然養分不夠,都長不高。”
“間苗?”蘇燼抬頭,眼睛裡滿是疑惑,“就是把苗拔掉嗎?我捨不得……”王奶奶笑著蹲下來,用手指點了點最壯的一株苗:“你看這株,莖稈粗,葉子綠,是壯苗;旁邊這株細些,葉子還發黃,是弱苗。把弱苗拔了,壯苗纔能有足夠的土和陽光,不然倆苗都長不成‘小太陽’。”
蘇燼盯著那株幼苗,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,還是捨不得。墨無殤走過來,手裡拿著個小花盆:“把弱苗種在這裡,咱們好好照顧,說不定也能活。”蘇燼眼睛一亮,趕緊點頭:“好!我要把它們種在花盆裡!”
王奶奶教蘇燼捏著弱苗的莖,順著根的方向輕輕拔——根鬚沾著細土,蘇燼小心地捧著,生怕碰斷。墨無殤早已把小花盆裝滿鬆土,蘇燼輕輕把弱苗栽進去,澆了點兌好的淘米水:“你要好好長呀,我會每天來看你。”
剩下的四株壯苗,間距拉開了不少,王奶奶用小竹耙幫著鬆了深層土:“向日葵的根要往深裡紮,鬆了土纔不會打結。”阿月這時提著個陶罐走來,裡麵裝著腐熟的豆餅碎:“這是去年的豆餅,埋在苗根旁邊,彆碰著根,能慢慢補養分,葉子會更綠。”蘇燼學著阿月的樣子,在每株苗旁挖個小坑,埋進一小撮豆餅碎,再輕輕蓋土。
小青蛙在竹籠裡“呱”叫著,小刺蝟從布兜滾出來,湊到花盆邊嗅了嗅,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小木牌,蘇燼趕緊扶起來,還在牌上添了句“弱苗新家”,惹得大家笑。沈清辭蹲在土邊,手劄上的鉛筆不停:畫了蘇燼捧著小花盆的模樣,王奶奶指壯苗的手勢,阿月遞豆餅的手,墨無殤送土機的動作,連小刺蝟碰倒木牌的樣子都畫得活靈活現,旁邊標著“四月初三,葵苗間植,留壯護弱,肥土鬆土,稚子惜苗,暖意滿院”。
蘇燼掏出小本子,歪歪扭扭地寫:“四月初三,間苗啦!留了四株壯苗,弱苗種在小花盆裡,埋了豆餅碎,王奶奶說這樣能長快!”寫完畫了四株高高壯壯的苗,旁邊畫了個小花盆,裡麵有株小小的苗,還在旁邊添了隻舉著“加油”牌子的小青蛙。
中午歇晌時,蘇燼把小花盆放在窗台上,讓它能曬到太陽,又給院角的壯苗澆了次水。阿月端來碗桑葚醬拌粥,笑著說:“等這苗長到你腰高,就能打花苞了,到時候咱們在花下鋪塊布,吃醬饅頭,聽你講小青蛙的故事。”
蘇燼喝著甜粥,望著窗台上的小花盆和院角的壯苗,心裡暖暖的——他好像已經看見向日葵的莖稈長得比他還高,黃澄澄的花盤朝著太陽轉,小青蛙蹲在花盤下叫,小刺蝟蜷在旁邊曬太陽,大家圍坐在一起,手裡的饅頭抹著甜醬,風裡都是花和醬的甜香,那該多好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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