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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莖高葉闊 初現花苞
四月初十的晨光剛越過籬笆，蘇燼就拎著小水壺衝出院角——不過七天功夫，之前半腰高的向日葵竟躥到了他胸口！四株壯苗的莖稈粗得能握住，表麵覆著細細的絨毛，摸起來糙糙的卻很結實；葉片長得像小扇子，深綠的葉麵上葉脈清晰，風一吹，十幾片葉子“沙沙”響，像在唱小調，連蹲在竹籠裡的小青蛙都探著頭，“呱”地叫兩聲，像是在應和。
“苗兒長得好高呀！”蘇燼踮著腳摸最頂上的葉片，指尖剛碰到，就被葉片上的絨毛蹭得癢癢的。正笑著，王奶奶拄著柺杖來了，手裡還拿著幾根細竹條：“我就說這幾天該長瘋了，莖稈高了怕被風吹倒，來給它們搭個支架。”
蘇燼眼睛一亮，趕緊接過竹條：“王奶奶，我來搭！”王奶奶笑著教他把竹條斜著插在苗根旁，再用軟布條輕輕綁在莖稈上：“彆綁太緊，要給莖稈留長粗的空間，不然會勒壞。”蘇燼小心翼翼地繞布條，連打結都輕輕的，生怕碰疼苗兒——他發現最壯的那株莖稈上，竟鼓著個指甲蓋大的綠包，像藏了顆小豆子，“王奶奶！這是什麼呀？”
王奶奶湊過去一看，眼睛笑成了彎月亮：“這是花苞的小鼓包！再過十來天，就能開出小太陽啦！”蘇燼一下子蹦起來，趕緊跑去喊阿月：“阿月姐！向日葵長花苞啦！”阿月正蹲在灶邊擇菜，手裡還拿著顆青菜就跑過來，看見那綠包，也笑了：“等花苞再鼓點，咱們給它澆點稀釋的豆餅水，花盤能長得更大。”
墨無殤這時扛著個小木梯走來，梯身刻著淺淺的刻度：“來量量苗有多高，下次好對比。”他把梯子靠在旁邊，蘇燼站在梯邊，墨無殤量了量最高的苗：“有三尺高啦，比上次又高了一尺。”說著從兜裡掏出個小鐵牌，上麵刻著“三尺”，掛在竹支架上，“等開花了，咱們再量量花盤有多大。”
窗台邊的小花盆也有驚喜——之前移栽的幼苗竟也活了！莖稈雖比院角的細些，卻也長到了蘇燼膝蓋高，還冒出了兩片新葉，蘇燼趕緊給它澆了點水，輕聲說：“你也加油長，彆輸給它們呀！”小刺蝟從布兜滾出來，湊到花盆邊，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葉片，像是在鼓勵它。
沈清辭提著小手劄蹲在院角，鉛筆“沙沙”地忙個不停——畫了蘇燼踮腳綁支架的樣子，王奶奶扶竹條的手，墨無殤量苗高的姿勢，阿月指著花苞笑的模樣，連小青蛙籠掛在竹支架上、小刺蝟蹭花盆的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，旁邊標著“四月初十，葵莖三尺，初現花苞，搭架護莖，眾人盼花，小院添喜”。
蘇燼掏出磨得邊角發毛的小本子，歪歪扭扭地寫：“四月初十，向日葵三尺高！長花苞小鼓包啦！王奶奶教搭支架，墨哥哥量身高，弱苗也長新葉啦！”寫完畫了株帶小鼓包的向日葵，旁邊畫了小木梯和小鐵牌，還在花盆旁添了隻舉著“加油”牌子的小刺蝟。
中午吃飯時，蘇燼捧著小本子給大家看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王奶奶說再過十天就能開花！到時候咱們在花下鋪布，吃桑葚醬饅頭好不好？”阿月夾了塊南瓜給他：“好呀，到時候阿月姐再做些櫻糕，配著醬吃更甜。”墨無殤點頭：“我再搬張小木桌來，放在花下正好。”
蘇燼扒著飯，目光時不時飄向院角的向日葵——風從窗縫吹進來，帶著葉片的清香，他彷彿已經看見四朵黃澄澄的花盤朝著太陽轉，花下鋪著布，小木桌上擺著醬饅頭和櫻糕，大家圍坐在一起笑，小青蛙在花盤下叫，小刺蝟蜷在腳邊，那暖乎乎的甜，比桑葚醬還讓人盼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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