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6日的芒種,竹院巷的日頭剛爬高,風就裹著暖熱吹,巷口的桂花樹已抽了新葉,淺綠的葉片襯著旁邊的絲瓜藤架——孫爺爺蹲在藤架下,手裡捧著清明育的絲瓜苗,土球裹著細碎的根鬚,他小心地扒開穴底的土:“芒種移苗最合時,苗帶著土球不爛根,栽進藤架下,再過半個月就能牽藤,秋天準能結滿瓜。”
妞妞拎著小水壺跑過來,壺嘴滴著水,她蹲在孫爺爺旁邊,盯著苗上的嫩葉:“孫爺爺,這苗比清明時高多啦!當時才冒個白芽,現在都有我手掌長了。”孫爺爺笑著把苗放進穴裡:“你扶著苗,彆讓它歪了,小豆子來填土,咱們分工乾,快得很。”
小豆子攥著小鏟子跑過來,剷起摻了藤肥的土往穴裡填,土粒沾在指尖也不在意:“我記得清明時王奶奶說,這土摻了去年的絲瓜藤,現在種新苗,就是‘舊藤養新苗’!”王奶奶端著個竹篩走過來,篩裡攤著切好的絲瓜丁,裹著麪粉:“剛摘的頭茬小絲瓜,做絲瓜烙最嫩,等你們移完苗,就能烙著吃。”
她瞥見小宇揹著畫夾蹲在藤架旁,筆尖正對著剛栽好的苗:“今天畫移苗啊?可得把藤架和桂花樹也畫上,你看這苗以後要繞著桂樹爬,到時候花和瓜湊一起,多好看。”小宇握著畫筆,先勾出藤架的竹竿,再用淺綠點出絲瓜苗的嫩葉:“我要把大家都畫進去——孫爺爺栽苗,妞妞扶苗,小豆子填土,還有王奶奶篩絲瓜丁的樣子,這樣從清明育苗到芒種移苗,咱們的絲瓜事就全接上了。”
劉爺爺拎著個陶壺走過來,壺裡飄著薄荷的清香:“剛煮的薄荷茶,加了點冰糖,芒種天熱,喝著解暑,比清明的柳芽茶更爽利。”他倒了一碗給孫爺爺,茶湯泛著淺綠,飄著兩片薄荷葉,孫爺爺喝了一口,抹了把汗:“這茶解乏!比去年大暑的荷葉茶還清涼,正好配等會兒的絲瓜烙。”
“我來澆水!”小豆子填完最後一穴土,搶過妞妞的水壺,順著苗根慢慢澆:“孫爺爺說過,移苗後要澆‘定根水’,澆透了根才紮得穩。”他邊澆邊看筆記本,鉛筆寫得飛快:“6月6日,芒種,孫爺爺移絲瓜苗、王奶奶做絲瓜烙、劉爺爺煮薄荷茶,妞妞扶苗,我填土澆水。”旁邊畫了株小絲瓜苗和茶杯,標著“嫩!涼!”
張爺爺提著個竹籃走來,籃裡裝著紅通通的楊梅,沾著晨露:“巷尾老楊樹上的楊梅熟了,摘了點來,酸中帶甜,正好解絲瓜烙的膩。”他拿起一顆遞給妞妞,看著她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:“酸不酸?等會兒泡在薄荷茶裡,酸甜又清涼,比去年的蓮蓬還好吃。”
妞妞含著楊梅點頭:“比山楂甜!泡在茶裡肯定好喝!”王奶奶這時把絲瓜烙放進平底鍋,油花滋滋響,香味飄滿巷口:“再等兩分鐘就好,這頭茬絲瓜嫩,烙出來不用放太多鹽就鮮。”劉爺爺把楊梅放進陶壺,薄荷香混著果香飄出來,倒了碗給小宇:“畫畫累了喝點,提提精神。”
小宇放下畫筆,喝了口楊梅薄荷茶,筆尖又添了幾筆——平底鍋上的絲瓜烙、竹籃裡的楊梅、藤架下的新苗,都細細描了出來。小豆子湊過來看,指著筆記本上的日期:“你看,從去年芒種摘瓜到今年芒種移苗,一圈又繞回來了!咱們的日子就像這絲瓜藤,越繞越密。”
孫爺爺摸著剛栽好的苗,看向藤架旁的桂花樹:“等這苗牽了藤,就把它往桂樹上引,秋天桂花開時,絲瓜也該熟了,到時候坐在樹下,聞著桂香摘絲瓜,比去年還熱鬨。”王奶奶把絲瓜烙盛出來,金黃的外皮冒著熱氣:“明年咱們再多育幾株苗,種在巷口兩邊,讓絲瓜藤把巷子都遮起來,夏天乘涼才舒服。”
風掠過藤架,帶著薄荷茶的涼和絲瓜烙的香,新栽的絲瓜苗在風裡輕輕晃。桂花樹的新葉襯著藤架,小豆子的筆記本上,新的字跡疊在舊的旁邊,畫夾裡的芒種畫麵剛收筆,夏天的熱鬨又占了一頁。竹院巷的日子,就像這爬藤的絲瓜,帶著去年的暖,纏著今年的新,鄰裡間的心意跟著瓜香飄,去年的約定結了果,今年的甜,早就在新苗、新茶、新畫裡,悄悄掛滿了藤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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