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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清明日育苗栽桂 新土中藏歲暖情
4月5日的清明，竹院巷的晨霧裹著細雨，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淺痕，巷口老槐樹的枝椏間冒出嫩黃的芽，風裡少了冬的寒，多了層潤潤的暖。石桌旁早擺開了傢什——孫爺爺捧著那個裝絲瓜種的瓷罐，布塞一拔，就飄出股乾燥的豆香，他把種子倒進淺瓷盤，兌了溫水：“清明泡種正當時，泡上半天，再埋進營養土，三天就能冒白芽，到時候移去藤架下，夏天準能爬滿架。”
妞妞蹲在旁邊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瓷盤裡的種子，淺黑的殼上還留著去年大暑曬過的紋路：“孫爺爺，這就是去年咱們曬的種子呀？我記得當時您說，曬透了纔不會黴，果然現在還好好的。”孫爺爺笑著點頭，遞過一把小鏟子：“等會兒泡好種，你幫著剷土，咱們一起把苗育上，就像去年你幫著曬種一樣。”
王奶奶端著個竹筐走過來，筐裡裝著腐熟的營養土，還摻了點碎絲瓜藤——正是去年霜降收的那些：“這土摻了藤肥，鬆得很，種子紮根快。”她瞥見小宇揹著畫夾蹲在石桌旁，筆尖正對著瓷盤裡的種子：“今天畫育苗啊？可得把這營養土也畫上，這裡麵可是藏著去年的藤，今年又要養新苗，多有意思。”
小宇握著畫筆，先勾出瓷罐的輪廓，再用淺褐顏料塗營養土：“我要把大家都畫進去——孫爺爺泡種，妞妞拿鏟子，王奶奶您遞土，還有劉爺爺幫忙搭小棚子的樣子，這樣從去年冬天藏種，到今年春天育苗，咱們的絲瓜事就接上了。”他抬頭看了看巷口的空地塊，那裡已經鬆好土，等著種桂花樹，又添了幾筆淺綠的芽影：“清明的地剛醒，畫出來像裹著新被子。”
劉爺爺扛著幾根細竹竿走過來，竹竿上還帶著新砍的青痕：“剛從後山砍的竹竿，搭個小育苗棚，夜裡涼，彆凍著芽。”他把竹竿架在石桌旁，又拿過塑料布：“等會兒苗種上，蓋層布，既能擋雨又能保暖，比去年的棚子更結實。”小豆子舉著筆記本跑過來，鉛筆在紙上寫得飛快：“4月5日，清明，孫爺爺泡絲瓜種、王奶奶拌營養土、劉爺爺搭育苗棚，妞妞幫剷土，我記筆記。”他在旁邊畫了個小種子和竹竿，標著“新！暖！”，抬頭問劉爺爺：“等會兒種桂花樹，我能幫著扶樹苗嗎？我站得穩，肯定扶得直！”
劉爺爺剛點頭，張爺爺就提著個竹籃走來，籃裡裝著剛挖的春筍，還沾著泥：“後山的春筍冒尖了，挖了點回來，中午咱們煮筍湯，鮮得很。”他拿起一根遞到妞妞手裡：“你看這筍，剛冒頭就這麼嫩，就像咱們的絲瓜種，馬上也要冒芽了。”妞妞摸了摸春筍，眼睛亮起來：“比冬天的蘿蔔乾嫩多了！中午煮湯，肯定好喝！”
孫爺爺這時已經把泡好的種子埋進營養土，小宇趕緊添了幾筆——土麵上露出的小種子尖，還有妞妞手裡的春筍，都細細描了出來。小豆子湊過來看，指著筆記本上的日期：“你看，從去年芒種摘瓜、大暑曬種，到處暑摘豆、霜降收藤、冬至包餃，到今年清明育苗，咱們的日子真是一圈圈續著呢！”
等育苗棚搭好，大家又一起往巷口的地塊走——那裡早挖好了坑，等著種桂花樹。劉爺爺扛著樹苗，孫爺爺扶著樹乾，妞妞和小豆子幫忙填土，王奶奶端來水瓢澆水，張爺爺在旁邊指揮：“再往左挪點，離藤架近點，明年夏天，絲瓜藤能繞著桂樹爬，到時候又有花又有瓜。”
澆完水，大家坐在新種的桂花樹下，劉爺爺從屋裡拎來陶壺，倒出剛煮的清明茶，茶湯泛著淺綠，飄著幾片新采的柳葉：“清明喝柳芽茶，解春燥，比冬天的薑棗茶清爽。”妞妞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比夏天的荷葉茶淡點，但有股新葉的香，真好喝！”
孫爺爺摸了摸桂花樹苗的枝乾，轉頭對大家說：“等絲瓜苗長壯了，就移到藤架下，到時候咱們坐在桂樹旁，既能聞桂香（雖然現在還冇開，但明年就有了），又能看絲瓜爬架，比去年更熱鬨。”王奶奶點頭：“等秋天桂花開了，咱們再用桂花煮茶，就像去年用荷葉、山楂煮茶一樣，每個季節都有新味道。”
風掠過巷口，帶著細雨的潤，吹得桂花樹苗的葉子輕輕晃。育苗棚裡的絲瓜種等著冒芽，新栽的桂樹紮著根，小豆子的筆記本上，新的字跡疊在舊的旁邊，畫夾裡的春景剛收筆，新歲的盼頭又占了一頁。竹院巷的日子，就像這清明的種子與新苗，藏著去年的暖，又發著今年的芽，鄰裡間的心意跟著季節轉，去年的約定冇忘，今年的甜，早就在新土、新苗、新畫裡，悄悄長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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