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院巷的晨光剛把石桌曬得暖乎乎的,小豆子就舉著筆記本蹲在爬藤架下——上回開的兩朵絲瓜花,如今已結出兩根胖乎乎的絲瓜,瓜皮泛著嫩白的淺綠,指尖一碰能感受到裡麵的水潤,連瓜身上的細絨毛都透著新鮮。他朝巷口喊:“小宇!李嬸說今天的絲瓜適合做烙!比畫夾裡畫的還圓呢!”
小宇揣著畫夾跑過來,手裡還提著個小陶盆——是李嬸昨天特意給他的,盆底印著朵小蓮花,“李嬸說用這個盆調麪糊,不粘盆底,烙出來的餅更勻。”他剛站定,就見李嬸繫著藍布圍裙走來,手裡攥著袋麪粉和兩個土雞蛋:“今天教你們做絲瓜烙,要先把絲瓜擦成絲,拌麪糊時彆太稀,不然攤不開。”
兩人搬來矮梯摘絲瓜,小豆子爬上去,按著李嬸教的“留蒂一寸剪”,“哢嚓”一聲,絲瓜落在小宇懷裡,他掂了掂:“比做湯麪的瓜圓,擦絲肯定多!”洗絲瓜時,小宇蹲在老井邊,用絲瓜瓤輕輕搓瓜皮:“李嬸說彆搓太狠,留著點絨毛,烙出來更嫩。”小豆子則拿著李嬸給的擦絲板,把絲瓜擦成細絲——絲細得像綠線,落在陶盆裡堆成小綠山,還沾著亮晶晶的汁水。
“調麪糊要按‘一碗粉、兩個蛋、半碗水’的比例。”李嬸把麪粉倒進陶盆,磕了兩個雞蛋,蛋黃滾進麪粉裡,像撒了兩顆小太陽。小豆子挽著袖子攪麪糊,剛開始攪得快慢不一,麪糊裡裹著小麪疙瘩,李嬸握著他的手教:“順時針慢慢攪,碰到疙瘩就多揉兩下,這樣麪糊才順滑。”攪到麪糊能掛在筷子上不掉,李嬸點點頭:“剛好!再把絲瓜絲和半勺鹽放進去,拌勻了就夠味。”
劉爺爺早把小煤爐生好,平底鍋坐在爐上,倒了半勺香油,油熱到冒輕煙時,他把爐門調小:“烙餅要小火,不然外麵焦了裡麵還生。”小宇端著陶盆,小豆子拿著竹鏟,兩人配合著把麪糊倒進鍋裡——麪糊剛碰到鍋,就“滋滋”冒起香,小豆子用竹鏟輕輕把麪糊攤平,攤成個圓滾滾的餅,邊緣慢慢變成淺黃,像給綠絲裹了層金衣。
張奶奶端著碗蔥花走過來,撒了點在餅上:“加把蔥花更提香,我家妞妞最愛吃這個!”王奶奶也湊過來,看著餅笑:“這顏色比我烙的南瓜餅還好看,倆娃手真巧!”等餅的一麵烙成金黃,劉爺爺幫著翻麵——另一麵的絲瓜絲透著綠,金綠相間,像塊花手帕,香味飄滿巷子,連路過的小貓都蹲在爐邊不肯走。
烙好的絲瓜烙盛在白瓷盤裡,外酥裡軟,咬一口,麪糊的香裹著絲瓜的清甜,蔥花的鮮在嘴裡散開,一點都不膩。小豆子先給孫爺爺、李嬸各切一塊,孫爺爺嚼著點頭:“比我小時候吃的玉米烙還鮮,這絲瓜冇白種!”李嬸嚐了也笑:“下次可以加把蝦皮,鮮味兒更足,倆娃下次試試?”
小豆子翻開筆記本,在新一頁畫了塊金黃的絲瓜烙,旁邊寫著“6月15日,和小宇跟李嬸學做絲瓜烙,麪糊‘一碗粉倆蛋半碗水’,外酥裡軟”。小宇則在畫夾上畫了“小豆子攪麪糊沾滿臉”的畫,還在旁邊畫了隻蹲在爐邊的小貓,惹得大家都笑。
兩人把畫貼到“育苗日記牆”上時,發現牆上又多了幅畫——是劉爺爺畫的平底鍋,鍋裡躺著塊絲瓜烙,旁邊寫著“小火慢烙才香”。風輕輕吹過爬藤架,架上又冒了個小絲瓜紐,小豆子指著紐兒跟小宇說:“等這紐兒長大,咱們加蝦皮做絲瓜烙好不好?李嬸說那樣更鮮!”小宇趕緊點頭,掏出鉛筆在畫夾上畫了把蝦皮,晨光裡,兩個小小的身影湊在一起,又開始盼著新瓜長大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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