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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初雪落巷蒸年糕 暖食分鄰盼春歸
竹院巷的晨光剛透出來，就裹著碎雪飄了——小豆子推開窗時，睫毛上都沾了點涼，石板路蓋了層薄雪，像撒了把白糖，老槐樹的枝椏上也掛著雪，風一吹簌簌落。他攥著筆記本就往外跑，鞋踩在雪上“咯吱”響，剛到巷口就喊：“孫爺爺！下雪啦！”
孫爺爺披著厚棉襖走來，手裡拎著個布袋子，裡麵裝著白花花的糯米：“雪好啊，凍死蟲，明年的地更肥。”他剛把糯米放在石桌上，王奶奶就端著個瓷罐過來，罐口冒著涼氣：“蘿蔔乾醃好了，給每家分點，配年糕正合適。”說著掀開罐蓋，鹹香混著蘿蔔的清味飄出來，小豆子湊過去看，蘿蔔乾曬得金紅，裹著點辣椒碎。
“正好！我這糯米泡了三天，今天蒸年糕！”李嬸推著小推車走來，車上放著個大木甑，還有盆洗好的紅棗和葡萄乾，“去年的年糕大家都說香，今年多蒸點，每家都帶點回去，冬天冷，吃口熱的暖身子。”
張木匠扛著幾根粗竹條過來，很快搭起了簡易蒸架，還在架下墊了塊舊棉絮：“甑子沉，墊著穩，火也能燒得勻。”孫爺爺則坐在石凳上，把糯米倒進竹篩裡淘洗，米粒吸足了水，圓潤髮亮：“糯米要泡透才軟，蒸的時候火不能急，得用柴火慢慢燒，不然外麵熟了裡麵夾生。”
小豆子趕緊掏出筆記本，筆尖唰唰畫：落雪的巷口、大木甑、裝糯米的竹篩，旁邊寫“蒸年糕：糯米泡3天，柴火慢蒸，加紅棗”。小宇舉著畫跑過來，畫上的年糕冒著熱氣，雪落在甑子上化成小水珠，還畫了小豆子踮腳看甑子的樣子：“我把雪和年糕都畫上啦！貼在甑子旁，蒸出來的糕更甜！”
王奶奶幫著把泡好的糯米倒進木甑，再撒上紅棗和葡萄乾，李嬸則在灶房生起柴火，煙順著煙囪飄出來，裹著米香漫過巷口。小豆子和小宇蹲在灶旁添柴，火苗舔著鍋底，木甑上的水汽越來越多，米香混著紅棗的甜香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“再等半個時辰就好！”李嬸擦了擦汗，給兩人各塞了顆烤紅薯，暖得手都不涼了。
終於到揭甑子的時候——張木匠小心地掀開木蓋，熱氣“騰”地冒出來，裹著白汽的年糕露出來，糯米變得軟糯，紅棗嵌在裡麵，像紅寶石。李嬸用大鏟子把年糕切成塊，剛切好，小豆子就伸手捏了塊，燙得直甩手，卻還是塞進嘴裡：“甜！軟乎乎的！”惹得大家笑。
孫爺爺拿起塊年糕，蘸了點王奶奶的蘿蔔乾：“你嚐嚐這個配法，甜鹹香，更下飯。”小豆子跟著學，年糕的甜混著蘿蔔乾的鹹，嚼著滿口香，趕緊在筆記本上補了句“年糕配醃蘿蔔乾，甜鹹香”，還夾了片掉下來的紅棗皮，紅亮亮的。
傍晚時，年糕分完了，每家的竹籃裡都裝著幾塊，雪還在飄，卻冇人覺得冷。小豆子揣著筆記本和年糕往家走，筆記本裡夾著雪化後晾乾的花瓣、紅棗皮，還有新記的年糕做法。孫爺爺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等雪化了，咱就把絲瓜籽拿出來晾晾，開春就能種了。”
小豆子點點頭，懷裡的年糕還熱乎，筆記本也沉甸甸的——裡麵記著的不隻是蒸年糕的法子，還有竹院巷的雪、暖香，和大家藏在冬天裡，盼著春天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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