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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7章 雪融巷暖晾新籽 鄰裡搭手備春耕
竹院巷的晨光終於卸了寒氣，石板路上的殘雪化成細水，順著磚縫滲進土裡，老槐樹下竟冒出了幾株嫩綠的草芽——小豆子踩著濕軟的地麵跑過來時，帆布鞋邊沾了點泥，卻攥著筆記本笑得眼睛彎：“孫爺爺！雪化啦！”
孫爺爺正坐在瓜架下的石凳上，麵前擺著個竹篩，篩子裡攤著去年留的絲瓜籽，黑亮亮的，在陽光下泛著油光。“可不是嘛，雪化了就該晾籽了。”他拿起顆籽遞給小豆子，“你看，沉手、殼亮的纔是好籽，明年種下去準能發芽。”小豆子捏著籽掂了掂，又湊到太陽下看，趕緊在筆記本上畫：竹篩、黑籽、草芽，旁邊寫“選籽：沉手、殼亮，曬2天”。
劉爺爺扛著工具箱走來，裡麵裝著錘子和細鐵絲：“去年的瓜架有點鬆，趁現在修修，等播種時正好用。”他爬上梯子，用鐵絲把鬆了的竹杆綁緊，還特意在竹杆上纏了圈軟布：“這樣藤爬上來不勒手，跟去年一樣。”張木匠也拎著幾根新竹條過來，幫著補了架角的空缺：“多添兩根杆，今年結的瓜多，架也穩。”
王奶奶提著個陶甕從巷尾走來，甕裡裝著腐熟的黃豆肥，還冒著點淡淡的土香：“這肥去年埋的，現在正好用，給瓜苗當底肥，長得壯。”她蹲下來，教小豆子把肥撒在瓜架下的土裡：“彆撒太近，離根遠些，免得燒苗。”小豆子學著抓了把肥，輕輕撒在土麵上，指尖沾了點肥渣也不在意。
小宇舉著畫紙跑過來，畫上的瓜架纏滿新綠的藤，竹篩裡的籽曬著太陽，草芽從土裡鑽出來，連小豆子撒肥的樣子都畫得格外認真：“我把春耕的樣子畫好啦！貼在瓜架上，等發芽了就能對著看！”他還從兜裡掏出個玻璃小瓶，把幾顆飽滿的絲瓜籽裝進去：“給你留著，播種時你先種！”
晌午的太陽暖得人想伸懶腰，李嬸提著個竹籃走來，裡麵裝著剛蒸的麥芽糕，甜香混著麥香飄過來：“春天吃點麥芽糕，開胃又養人，大家嚐嚐！”她給每個人遞了一塊，糕上還沾著點碎麥芽，咬一口軟糯帶甜。小豆子嚼著糕，突然指著草芽問：“孫爺爺，什麼時候能種絲瓜籽呀？”“再等半個月，土再暖點，種下去就快發芽了。”孫爺爺笑著說。
傍晚收工時，絲瓜籽曬得更乾了，孫爺爺把它們裝進布袋子，繫緊了遞給小豆子：“你幫著收著，播種時你來撒第一把籽。”小豆子趕緊把袋子揣進懷裡，又往筆記本裡夾了片剛摘的草芽，淺綠的，帶著點泥土的氣息。他抬頭看修好的瓜架，夕陽把竹杆染成了暖黃色，風一吹，架上的軟布輕輕晃，像在等新藤爬上來。
孫爺爺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等過些日子，咱就翻土、播種，到夏天又能吃絲瓜湯了。”小豆子點點頭，懷裡的布袋子裝著籽，筆記本裡記著法，心裡滿是盼頭——竹院巷的雪化了，暖回來了，連風裡都藏著要冒芽的甜，還有大家一起等著的、滿架翠綠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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