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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7章 春醒泡種催芽醒 巷架新綠盼瓜苗
竹院巷的春陽剛把老槐樹的芽尖曬得泛綠，小豆子就揣著筆記本，拎著張木匠做的小木盒跑向孫爺爺家——昨夜他翻到筆記本上“明年春，泡種子”的批註，天不亮就醒了，滿腦子都是絲瓜籽發芽的模樣。
“小豆子來得正好！”孫爺爺早坐在門廊下，石桌上擺著個粗瓷盆，盆裡盛著溫乎乎的水，旁邊還放著個布包，“這是去年曬乾的草木灰，泡種時加一點，能消毒，芽長得壯。”他接過小木盒，打開軟木塞，紗布袋裡的絲瓜籽還帶著淡淡的花椒香，倒在掌心顆顆飽滿，淺褐的殼泛著潤光。
小豆子趕緊掏出筆記本，筆尖勾著瓷盆、草木灰和絲瓜籽，旁邊寫“泡種：溫水 草木灰，消毒催芽”。他學著孫爺爺的樣子，把草木灰撒進溫水裡，攪出淺淺的灰絮：“孫爺爺，泡多久纔好呀？”“泡到籽殼發皺，能看見點白芽尖就行，大概要一天一夜。”孫爺爺捏起一粒籽放進水裡，“水彆太燙，不然會燙壞籽裡的芽。”
劉爺爺這時扛著小鋤頭過來，肩上還搭著塊麻布：“我去把瓜架下的土鬆了，先曬曬太陽，等種子發了芽就能種。”他指了指巷口的絲瓜架，張木匠正踩著梯子加固橫竿，新添的竹條泛著青，和舊架纏在一起，像給架子穿了件新衣裳。“張木匠說今年的架能多掛幾棵瓜！”劉爺爺笑著，鋤頭落在土裡，翻出的土帶著春的濕軟氣。
王奶奶端著個竹筐過來，筐裡裝著篩好的腐葉土，還混著點碎稻草：“這土肥，育苗正好。”她把竹筐放在石桌上，拿起一粒絲瓜籽：“等泡好的籽發了芽，就埋進這土裡，蓋一層薄土，彆悶著芽。”小豆子湊過去聞，腐葉土帶著淡淡的黴香，混著稻草的乾香，是春天的味道。
小宇跑過來時，手裡拿著支彩筆，在竹筐外側畫了株小小的絲瓜苗，藤葉繞著筐邊，還畫了個咧嘴笑的小豆子：“等苗長出來，就像畫裡這樣！”他把筆記本拿過去，在“泡種”那頁旁邊添了個發芽的籽，旁邊寫“盼芽長，結滿瓜”。
晌午的春陽曬得人暖融融的，李嬸端著個竹篩過來，裡麵放著剛烙好的春餅，裹著碎蔥和雞蛋：“泡種要等，先吃點餅墊墊肚子。”她給小豆子遞了一張，餅皮軟乎乎的，咬著滿是蔥香，“等瓜苗長出來，咱們就能吃今年的第一茬絲瓜啦！”
小豆子捧著春餅，蹲在瓷盆旁看絲瓜籽。水已經變淺了些，籽殼漸漸發皺，有的籽縫裡隱約透出點白。劉爺爺鬆完土，用麻布蓋在上麵：“曬兩天土，再摻點腐葉土，就夠肥了。”張木匠也加固完架子，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今年的架穩當，等苗爬上去，能遮滿巷的綠。”
傍晚的時候，孫爺爺把泡好的絲瓜籽撈出來，攤在乾淨的麻布上，顆顆籽殼皺著，有的已經冒出針尖大的白芽尖，像給籽戴了頂小白帽。小豆子小心地把籽放進王奶奶準備的腐葉土裡，每粒籽間隔半指遠，蓋了層薄土，再澆了點溫水：“要快點發芽呀！”
大家圍在竹筐旁，看著埋了籽的土，像看著藏了寶貝的小天地。孫爺爺摸了摸小豆子的頭：“過幾天，就能看見綠芽冒出來了。”小豆子把筆記本揣進懷裡，裡麵夾著的乾絲瓜葉還帶著香，新寫的“育苗”筆記上，筆尖的墨還冇乾透——春天的種子已經泡醒，竹院巷的綠，很快就要從這筐土裡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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