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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8章 綠芽破土移新苗 巷架盼藤待開花
晨露還沾在竹筐的邊緣，小豆子就攥著筆記本跑來了——昨夜他夢見絲瓜苗冒了綠，天剛亮就踩著露水往孫爺爺家趕，剛蹲到竹筐旁，眼睛就亮成了星星。
“冒芽啦！真的冒芽啦！”筐裡的腐葉土上，鑽出來十幾棵嫩綠色的小芽，芽尖頂著嫩黃的種殼，像戴了頂小帽子，莖稈細得像棉線，卻挺得直直的，葉瓣還冇完全展開，捲成小小的綠逗號。小豆子屏住呼吸，指尖輕輕碰了碰芽尖的絨毛，軟得像蒲公英的茸毛，“孫爺爺！您快來看！”
孫爺爺拄著竹杖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個小竹鏟，笑著點頭：“這芽長得壯，今天正好移栽到瓜架下。”他蹲下來，用竹鏟在苗旁輕輕劃了圈，“移栽要帶‘護根土’，彆把根弄斷了，不然苗活不了。”說著就剷起一棵苗，土坨裹著細細的白根，像給根穿了件土外套。
小豆子趕緊翻開筆記本，筆尖飛快地畫：小竹鏟、帶土的苗、瓜架，旁邊寫“移栽：帶護根土，輕鏟輕放”。他學著孫爺爺的樣子，把竹鏟插進土裡，慢慢往上抬，可土坨還是散了點，急得鼻尖冒了汗：“孫爺爺，我的土散了怎麼辦呀？”“彆急，”孫爺爺幫他把散土攏回去，“慢一點，像哄小娃娃似的，土就不散了。”
劉爺爺這時推著小推車過來，車上放著摻好的腐葉土，還撒了點碎蛋殼：“這土我又曬了兩天，摻了蛋殼更肥，苗長得快。”他早在瓜架下挖好了小坑，坑間距半尺遠，坑底還墊了層碎稻草，“稻草能保水，夏天天旱也不怕。”
王奶奶端著個陶製的小瓢，裡麵盛著晾好的井水：“澆定根水要用涼水，彆用井水直接澆，激著根就壞了。”她看著小豆子把苗放進坑裡，幫著攏了攏土，“土要埋到莖稈的一半，彆太深，也彆太淺，不然風一吹就倒。”
張木匠扛著幾捆細竹條過來，在瓜架旁插了幾根小竹竿，竹竿頂端綁著軟繩：“等苗長高點，就把藤往竹竿上引，順著繩爬，能爬滿架。”他還在竹竿上掛了個小木牌，上麵刻著“小豆子的絲瓜苗”，是小宇昨天特意求他雕的。
小宇跑過來時，手裡拿著彩筆，在小木牌上畫了朵小小的黃花：“絲瓜苗會開黃花，像小喇叭！”他還把筆記本接過去，在“移栽”那頁添了爬藤的竹竿，旁邊寫“盼藤爬，開黃花”。
晌午的太陽曬得瓜架暖融融的，十幾棵苗都栽好了，整整齊齊地排在架下，像站成隊的小綠兵。李嬸提著個竹籃過來，裡麵裝著剛蒸好的薺菜包子，熱氣裹著菜香飄過來：“移栽累了，吃個包子補補勁！”她給每個人遞了一個，包子皮軟，咬開滿是薺菜的鮮，“等夏天絲瓜開花，咱們就用新絲瓜包包子吃！”
小豆子咬著包子，蹲在苗旁澆水，小瓢裡的水慢慢滲進土裡，苗莖稈晃了晃，像在點頭。劉爺爺幫著把散落在旁的土攏了攏，孫爺爺檢查著每棵苗的土埋得夠不夠，王奶奶又澆了遍水，張木匠則把軟繩再綁緊些——巷裡的人圍著小苗，像守護著寶貝似的。
傍晚的時候，小豆子把筆記本揣進懷裡，裡麵夾著片剛從槐樹上摘的新葉，和之前的乾絲瓜葉夾在一起，像藏著春天和秋天的約定。他回頭望了眼瓜架下的小苗，風一吹，芽尖晃了晃，像是在說“我會好好長”。孫爺爺拍著他的肩：“過不了多久，這些苗就會爬藤、開花，到時候咱們巷裡又會滿是綠啦！”
竹院巷的夕陽把小苗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纏在竹竿上，像已經長出了細細的藤——新栽的苗，正抱著春天的期待，往滿架的綠意裡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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