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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9章 鮮瓜滿架 巷裡共嘗甜
竹院巷的晨霧還冇散，小豆子就攥著筆記本跑過土壟——今天是五月十一，距離李嬸說的“十天”正好，他昨夜把畫著絲瓜湯的那頁折了角，夢裡都聞見了鮮香味。剛到絲瓜架下，他就踮著腳往橫竿下瞅，突然蹦起來喊：“長了！長到半尺啦！”
橫竿下垂著三根鮮綠的絲瓜，最長的那根快有小胳膊粗，瓜皮泛著瑩潤的綠，之前的細絨毛褪成了淡白，用手一摸，滑溜溜的還帶著晨露的涼。小豆子圍著絲瓜轉了兩圈，想碰又不敢用力：“孫爺爺！能摘了嗎？皮是硬的！”
孫爺爺拄著竹杖趕來，伸手捏了捏絲瓜中段，又看了看瓜蒂：“熟了！蒂部冇蔫，瓜身挺實，正好摘。”他從兜裡掏出把小剪刀，“剪的時候離蒂兩指遠，彆傷著藤，藤上還掛著小瓜紐呢。”小豆子接過剪刀，手卻有點抖，孫爺爺握著他的手，慢慢把剪刀湊到瓜蒂旁，“哢嚓”一聲，絲瓜穩穩落在小豆子懷裡，沉乎乎的，帶著股清甜味。
王奶奶早端著竹籃在旁邊等，接過絲瓜笑著說：“這瓜水靈，我回家先焯個水，中午做絲瓜蛋湯；剩下的讓李嬸做個絲瓜炒蝦仁，小宇愛吃。”她用布擦了擦瓜皮上的露水，“你們看這瓜瓤，肯定嫩，一點都不塞牙。”
劉爺爺扛著小鋤頭過來，蹲在架下鬆了鬆土：“摘了熟瓜，藤能把養分都給小瓜紐，過幾天又能摘一輪。”他指了指藤蔓上新冒的芽尖，“你看，這藤還在長，到夏天架上能掛滿瓜，咱們天天有鮮的吃。”
李嬸和小宇提著竹籃趕來，李嬸一眼就看中了剩下的兩根絲瓜：“我家還有昨天買的蝦仁，中午就做絲瓜炒蝦仁，喊上大家一起吃！”小宇早已翻開筆記本，筆尖快速勾著架上的絲瓜和小豆子懷裡的瓜，嘴裡念著：“鮮瓜長，剪刀響，鄰裡聚，共嘗香——”畫完他把本子遞給小豆子，上麵寫著“竹院巷第一茬絲瓜熟，五月十一晨”，旁邊還畫了一桌子菜，圍著笑盈盈的鄰裡。
張木匠也湊過來，看了看剛剪過的瓜蒂：“我去拿點草木灰，抹在切口上，能防藤條爛。”他轉身去取草木灰，回來時還帶了塊小木板，“以後摘瓜就用這個墊在藤下，彆讓剪刀碰著其他瓜紐。”
晌午的太陽照在巷子裡，王奶奶家的絲瓜蛋湯香先飄了出來，接著李嬸家的蝦仁香也漫過牆。鄰裡們都端著碗聚在架下，小豆子捧著碗蛋湯，喝了一口，鮮得眯起眼：“比我夢裡的還香！”孫爺爺笑著摸他的頭：“這是咱們一起種的瓜，自然最香。”
傍晚的風裹著飯菜香和藤葉的清潤，吹得架上的小瓜紐輕輕晃。小豆子把筆記本揣進懷裡，看著架上剩下的小瓜紐，心裡盼著——盼著它們快點長大，盼著下一次還能和鄰裡們一起摘瓜、一起嚐鮮，更盼著竹院巷的絲瓜架，年年都能結滿鮮靈靈的瓜，把簡單的日子，釀成一口又一口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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