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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藤密疏葉 巷裡盼再熟
竹院巷的晨陽剛穿過絲瓜架的葉縫，小豆子就揣著筆記本跑來了——距離第一茬絲瓜采摘才過五天，他每天都要數三遍架上的小瓜紐，昨晚還夢見它們又長粗了一圈。剛蹲到架下，他就指著藤蔓間喊：“孫爺爺！小瓜紐又大了！就是葉子太密，都快把瓜遮住啦！”
架上的藤蔓已爬滿整個橫竿，深綠的葉子層層疊疊，把第二茬小瓜紐藏在葉間，最大的那枚已有拇指粗，綠得發亮，卻被幾片大葉壓著，隻能露出小半截。孫爺爺拄著竹杖湊過來，指尖撥開密葉：“葉子太密不透風，瓜長不快，還容易招潮氣生黴。得把老葉、黃葉疏一疏，讓陽光照到瓜上。”他從兜裡掏出把小剪子，“你看，離瓜紐兩指遠的老葉，輕輕剪了就行，彆傷著新藤。”
小豆子接過剪子，學著孫爺爺的樣子挑老葉，剛剪了一片就手抖了：“我會不會剪錯呀？”孫爺爺握著他的手，指著一片邊緣發黃的葉子：“這片葉尖乾了，留著冇用，剪了反而能讓養分給瓜紐。”“哢嚓”一聲，老葉落下，小瓜紐瞬間露了出來，在晨陽下亮閃閃的，小豆子頓時笑了：“原來它在這兒躲著呢！”
劉爺爺扛著小耙子過來時，手裡多了把竹鉤：“藤蔓繞得太密，有些小瓜紐纏在藤裡，得用鉤子輕輕拉開。”他用竹鉤勾住一根纏在瓜紐上的藤條，慢慢拽開：“你看，這樣瓜紐就能舒舒服服長，不會被勒得變形。”小豆子也學著用手輕輕理藤，碰到細藤還會小聲說：“彆纏小瓜呀，讓它好好長。”
王奶奶端著個瓷碗過來，碗裡盛著搗碎的大蒜水：“前兒見葉背有小蚜蟲，這大蒜水噴上去，能驅蟲還不傷瓜。”她教小豆子把大蒜水往葉背噴，水珠沾在葉上，帶著淡淡的蒜香。“等會兒太陽曬一曬，蚜蟲就跑了，”王奶奶擦了擦小豆子濺到手上的水，“咱們的瓜要吃著放心，不用那些化學藥。”
李嬸和小宇提著竹籃路過，李嬸瞅著疏開的葉子，笑著說：“這第二茬瓜看著比第一茬壯，等熟了咱們做絲瓜餅，我家有新磨的玉米麪，和絲瓜碎拌在一起煎，外酥裡嫩的！”小宇早已翻開筆記本，筆尖勾著孫爺爺教小豆子疏葉的模樣，還在旁邊畫了個金黃的絲瓜餅，嘴裡念著：“藤密疏，葉透光，瓜紐壯，盼再嘗——”畫完遞給小豆子，上麵寫著“竹院巷第二茬絲瓜紐顯壯，五月十六晨”。
張木匠扛著根粗竹條過來，繞著絲瓜架走了一圈：“這架上瓜多了，橫竿得加固下，免得被壓彎。”他把竹條綁在兩根豎竿之間，又用繩子把鬆了的橫竿緊了緊：“這樣就算掛滿瓜，架子也穩當，咱們摘瓜也放心。”
晌午的太陽曬透了葉縫，疏過的藤蔓間亮堂了許多，小瓜紐在陽光下像吸足了勁兒，似乎又鼓了點。小豆子坐在架下的石頭上，翻著筆記本，剛在新畫旁補了句“今天學會疏老葉”，就聽見劉爺爺喊：“再過七八天，這第二茬瓜就能摘，到時候咱們又能聚著嚐鮮！”
傍晚的風裹著蒜香和藤葉的清氣，吹得疏開的葉子輕輕晃。小豆子把筆記本揣進懷裡，臨走時還對著最大的那枚瓜紐小聲說：“快點長呀，我等著吃絲瓜餅呢。”巷子裡的燈漸漸亮起來，鄰裡們的說話聲混著飯菜香飄過來，連風裡都帶著盼——盼第二茬瓜快點熟，盼夏天的絲瓜架掛滿綠，更盼這熱熱鬨鬨的日子，能跟著瓜藤一起，長得綿長又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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