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院巷的晨露還沾在絲瓜葉上時,小豆子就發現絲瓜架上又掛了好幾根飽滿的絲瓜——比上次摘的那根還壯實,淡綠的瓜皮被陽光一照,像裹了層薄紗。“孫爺爺!好多絲瓜熟啦!”他舉著小捲尺跑過去,量了量最長的一根,竟有六寸長,“這下能煮好多湯啦!”
孫爺爺拄著竹杖走過來,笑著搖頭:“光煮湯可吃不完,咱們曬點絲瓜乾,再做些絲瓜烙,剩下的讓大家分著帶回家,這樣能嘗好幾天鮮。”話音剛落,劉爺爺就扛著竹篩子從家裡出來:“我早把篩子曬好了,曬絲瓜乾得先把瓜切條,用鹽醃會兒,再曬才香。”
李嬸一聽,立刻回家拿了菜刀和菜板,蹲在絲瓜架下擇瓜:“得選皮硬、肉厚的絲瓜切,曬出來的乾有嚼頭。”她拿起一根絲瓜,先削去瓜蒂,再切成半指寬的條,整齊地擺進竹籃裡。小豆子湊過來,也想試試,李嬸就遞給他一把小水果刀:“小心點,切慢些,彆傷著手。”小豆子握著刀,慢慢切出一小條絲瓜,雖然歪歪扭扭的,卻引得大家直誇:“豆子真能乾,切的條剛好曬。”
王奶奶端著個粗瓷盆過來,裡麵裝著細鹽:“醃絲瓜條得撒勻鹽,用手揉一揉,讓鹽滲進瓜裡,這樣曬的時候不容易壞,還能去點水分。”她抓了把鹽撒在絲瓜條上,然後握著小豆子的手一起揉——絲瓜條被揉出了汁,淡淡的清香混著鹽味飄出來,小豆子忍不住舔了舔嘴角:“奶奶,醃好的絲瓜條能直接吃嗎?”王奶奶笑著拍了拍他的手:“傻孩子,得曬透了纔好吃,現在吃太鹹啦。”
劉爺爺把醃好的絲瓜條攤在竹篩子上,放在巷口的石桌上曬:“得選陽光足的地方,每天翻兩次,曬三天就能收了。”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旁邊,筆尖飛快地畫:竹篩子裡擺著絲瓜條,小豆子踮著腳幫劉爺爺翻條,王奶奶在旁邊撒鹽,下麵寫著“曬瓜乾:切條醃鹽曬,鄰裡手牽手,瓜香滿巷來”,還在旁邊畫了個咧嘴笑的小絲瓜。
張嬸也冇閒著,從家裡端出麪粉和雞蛋:“咱們再做些絲瓜烙,給孩子們當點心。”她把新鮮的絲瓜擦成絲,加上麪粉、雞蛋和少許鹽,調成糊狀。土灶的火重新生起來,張嬸把鐵鍋燒熱,倒上點香油,舀一勺麪糊倒進去,用鏟子攤平——麪糊一遇熱就冒起了香,漸漸變成金黃的圓餅,邊緣還翹著小卷,看著就饞人。
小豆子守在灶邊,眼睛盯著鍋裡的絲瓜烙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張嬸剛把第一塊烙好的絲瓜烙盛出來,他就伸手想拿,王奶奶趕緊攔住:“燙!等涼會兒再吃。”過了一會兒,絲瓜烙涼了些,小豆子咬了一口,外脆裡軟,滿是絲瓜的鮮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張嬸,您做的絲瓜烙比南瓜餅還好吃!”
張木匠路過巷口,聞著香味也湊過來:“這絲瓜烙聞著就香,我也來搭把手,幫你們看火。”他蹲在灶邊,時不時添點柴火,還教小豆子怎麼看火色:“火太旺會糊,太弱烙不熟,得像這樣,火苗輕輕舔著鍋底纔剛好。”
到了傍晚,竹篩子裡的絲瓜條已經曬得半乾,透著淡淡的黃;石桌上擺著剛烙好的絲瓜烙,還冒著熱氣;剩下的新鮮絲瓜被大家分裝進竹籃裡,每家都拎著滿滿一籃。小豆子把自己切的絲瓜條曬的乾裝進小袋子裡,送給張木匠:“張爺爺,這是我切的絲瓜乾,您帶回家泡水喝。”張木匠接過袋子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好,好,爺爺回去就泡,謝謝豆子。”
晚風拂過,巷口飄著絲瓜乾的香和絲瓜烙的甜,鄰裡們坐在石桌旁,分享著剛做好的美食,說著笑著。孫爺爺摸著小豆子的頭:“你看,一根絲瓜能做出這麼多好吃的,就像咱們巷裡的日子,簡單的事,大家一起做,就變得特彆甜。”小豆子點點頭,看著滿架的絲瓜和身邊的鄰裡,心裡暖乎乎的——他知道,竹院巷的鮮氣,會一直藏在這些一起忙活的日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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