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院巷的晨露還冇乾,小豆子就攥著孫爺爺的竹刀蹲在絲瓜架下了。那點嫩綠的新芽頂著露珠,比昨天又冒高了半指,藤蔓細細的,像根綠絲線纏在舊架杆上。“孫爺爺,新芽會不會被風吹斷呀?”他伸手碰了碰芽尖,生怕力氣大了碰壞它。
孫爺爺扛著一捆曬乾的竹條走過來,竹條泛著淺黃的光澤,還帶著陽光的味道:“舊架子鬆了,今個兒咱們搭個新的,把藤蔓架得高些,既能擋風,明年還能結更多絲瓜。”話音剛落,劉爺爺就推著小推車來了,車上放著鋸子、繩子,還有幾塊磨得光滑的竹片:“昨兒個去巷尾張木匠家借的鋸子,竹條太長,得截成一樣的長度纔好搭。”
王奶奶也挎著竹籃來湊熱鬨,裡麵裝著幾根曬乾的絲瓜瓤,還有一卷舊棉線:“絲瓜瓤留著擦鍋最乾淨,這棉線軟,綁藤蔓不勒手。”她蹲下來,把絲瓜瓤遞給小豆子:“你看,這是上次絲瓜宴剩下的老絲瓜曬的,一點冇浪費。”小豆子捏著絲瓜瓤,摸起來糙糙的,卻透著股清香味。
搭架子的活兒開始了。孫爺爺先用石灰在地上畫了個方形的記號,“架子要搭成四方形,四個角埋竹樁,這樣穩當。”劉爺爺拿起鋸子,把竹條截成一米五長的段,鋸子“沙沙”響,竹屑落在地上,像碎碎的金屑。小豆子想幫忙鋸,劉爺爺笑著把鋸子遞給他,手把手教:“手要扶穩,慢慢拉,彆著急。”小豆子使出吃奶的勁兒,鋸了半天隻鋸出個小口子,額角的汗都流下來了,劉爺爺接過鋸子:“咱們豆子有這份心就好,等你再長大點,就能幫爺爺鋸竹條啦。”
李嬸路過,看見大家忙得熱火朝天,也放下手裡的菜籃過來搭手。她幫著把竹樁埋進土裡,用腳踩實:“竹樁要埋深點,不然開春颳風容易倒。”小宇揹著他的筆記本,蹲在旁邊寫寫畫畫,紙上畫了個四方形的架子,架子上纏滿了翠綠的藤蔓,旁邊寫著“絲瓜新架:竹條8根、竹樁4根、棉線1卷——小豆子和孫爺爺一起搭”,還在旁邊畫了個舉著竹刀的小小人,正是小豆子的樣子。
搭到一半,竹條突然不夠了。劉爺爺擦了擦汗:“我去張木匠家再借幾根,他家竹條多。”說著就往外走,冇一會兒就扛著幾根竹條回來,身後還跟著張木匠,手裡拿著一把刨子:“聽說你們給絲瓜搭架,我來幫著刨刨竹頭,免得紮手。”張木匠手藝好,拿起竹條幾下就把毛糙的竹頭刨得光滑,“明年結了絲瓜,記得喊我來吃餛飩啊。”
大家說說笑笑,冇一會兒就把新架子搭好了。四四方方的竹架立在院子裡,竹條之間用棉線綁得整整齊齊,最下麵特意留了根矮竹條,正好托著那點新芽。小豆子端來一碗溫水,孫爺爺教他順著藤蔓慢慢澆:“水要澆在根上,彆澆在芽尖,不然芽會爛。”溫水滲進土裡,新芽好像更綠了,輕輕晃了晃,像是在點頭。
趙奶奶拎著一籃子曬乾的菊花走過來,給每個人遞了杯菊花茶:“天熱,喝點茶解解暑。”她看著新搭的竹架,笑著說:“明年這架子上肯定爬滿藤蔓,開著黃燦燦的絲瓜花,咱們坐在架下喝茶,等著摘絲瓜,多舒坦。”小豆子捧著茶杯,看著竹架想象起來:“明年我要在架下掛個小燈籠,等絲瓜熟了,晚上照著摘瓜!”
傍晚的時候,夕陽把竹架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纏在架上的藤蔓泛著金邊。大家坐在架下的石凳上,喝著菊花茶,手裡剝著王奶奶煮的花生。孫爺爺摸著小豆子的頭:“等過幾天,咱們再給藤蔓鬆鬆土,施點腐熟的豆子肥,新芽就能長得更快。”小宇把筆記本遞給大家看,上麵畫著明年的絲瓜架——架上結滿了大大小小的絲瓜,架下坐著巷裡的老老少少,小豆子舉著個大絲瓜,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小豆子湊過去,在畫旁邊添了個小小的太陽,又畫了幾隻小蜜蜂繞著絲瓜花飛。他知道,這新搭的竹架,不僅托著那點小小的新芽,還托著巷裡人對明年的期待——就像藤蔓會慢慢爬滿竹架,鄰裡間的情分,也會像這絲瓜藤一樣,纏纏繞繞,牽起竹院巷的每一段溫暖時光。
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:()燼火術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