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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醬熬茄香 土翻待秋
竹院巷的晨露還凝在番茄葉上時，小豆子就抱著個粗瓷盆跑來了——剩下的三顆青番茄，如今全紅透了，堆在盆裡像三顆小太陽，表皮沾著的晨露，映著晨光閃閃發亮。“張嬸！番茄都紅啦！可以做番茄醬啦！”他的聲音蹦著，盆沿蹭到了番茄架，帶落幾片老葉，卻剛好落在準備翻土的孫爺爺腳邊，孫爺爺笑著撿起來：“老葉埋進土裡當肥，秋天種絲瓜正好用。”
張嬸端著個大鐵鍋走過來，鍋底還印著上次炒番茄的痕跡：“做番茄醬得先給番茄去皮，用開水燙一燙，皮就好剝了。”她把番茄放進盆裡，倒上滾燙的開水，番茄皮瞬間皺起來，像縮了圈的小裙子。小豆子蹲在旁邊，盯著冒熱氣的盆：“張嬸，我能剝嗎？我剝得肯定乾淨！”張嬸笑著點頭，遞給他一根小牙簽：“用牙簽挑著皮剝，彆燙著手，慢慢來。”小豆子捏著牙簽，小心地挑起一片番茄皮，輕輕一撕，完整的皮就掉了下來，他舉著皮喊：“孫爺爺你看！我剝下來啦！像小燈籠的皮！”
李嬸拎著一摞玻璃瓶走過來，瓶身洗得透亮，還帶著水珠：“瓶子剛用開水燙過，消了毒，裝番茄醬能存到冬天。”她把瓶子擺在石桌上，像排著隊的小士兵：“熬醬得用小火，熬到稠稠的，能掛在勺子上纔好，不然稀了容易壞。”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灶台邊，筆桿飛快地記：“6月3日，製作番茄醬：1.
番茄處理（開水燙皮→牙簽剝淨→去蒂切塊）2.
熬煮（鐵鍋小火慢熬，邊煮邊攪防糊，熬至掛勺稠度）3.
裝瓶（燙瓶消毒，涼至溫裝瓶，密封防漏）；秋種準備：翻土埋番茄老葉當肥，曬草木灰備著。”他還在紙上畫了瓶冒著熱氣的番茄醬，旁邊標著“竹院巷冬日儲備”，小豆子湊過來，在瓶旁畫了個舔勺子的小人，惹得李嬸笑：“等熬好了，先給你嘗一勺！”
孫爺爺扛著小鋤頭，帶著小豆子去菜園翻土——之前種番茄的地方，土已經有些板結，孫爺爺把鋤頭紮進土裡，輕輕一撬，土塊就裂開了，裡麵還藏著之前埋的番茄根：“把老根挖出來，土翻鬆了，秋天撒絲瓜籽纔好發芽。”小豆子也搶著拿小鋤頭，卻冇力氣撬土，孫爺爺就教他把土塊敲碎：“你看，把大土塊敲成小顆粒，像撒了把碎糖，絲瓜根纔好紮進去。”小豆子拿著鋤頭敲得“咚咚”響，土塊碎在手裡，還不忘聞聞：“有番茄的香味呢！秋天種絲瓜，會不會結出番茄味的絲瓜呀？”孫爺爺笑得柺杖都晃了：“傻小子，絲瓜就是絲瓜味，不過有了這肥，肯定結得又大又甜！”
中午的太陽曬得灶台暖洋洋的，番茄醬已經熬得稠稠的，紅亮亮的醬掛在勺子上，滴下來都慢了半拍。張嬸用勺子舀了點，遞到小豆子嘴邊：“嚐嚐，甜不甜？”小豆子湊過去舔了舔，立刻眯起眼睛：“甜！還有點酸！比買的番茄醬好吃！”他還想再嘗，張嬸笑著把勺子收回來：“先裝瓶，等涼了再給你裝一小碗，拌麪條吃。”大家一起動手裝醬，李嬸負責遞瓶子，張嬸舀醬，小豆子幫忙蓋蓋子，小宇則在筆記本上添了行：“番茄醬成品約800克，裝3瓶，留1瓶現吃，2瓶存冬。”
傍晚時，裝瓶的番茄醬擺在石桌上，像排著隊的小紅燈籠，菜園的土也翻得鬆鬆軟軟，還撒了層草木灰，等著秋天的絲瓜籽。小豆子捧著一小碗番茄醬，坐在翻好的土旁，用手指蘸了點醬，抹在饅頭上吃：“孫爺爺，秋天種絲瓜的時候，我還要幫你翻土、撒籽，還要給絲瓜藤綁架子！”孫爺爺坐在旁邊的小凳上，看著夕陽把番茄醬瓶染成金紅色：“好啊，到時候咱們還種在竹架旁，讓藤再爬滿架，結滿絲瓜。”
風裡裹著番茄醬的酸甜香和泥土的潮氣，小宇的筆記本放在石桌上，畫滿了番茄醬和翻好的土地，旁邊還留著空白，標著“秋絲瓜種植區”。竹院巷的日子，就像這熬稠的番茄醬，慢慢熬出來的不僅是滋味，還有鄰裡間的溫暖——從春天的菜籽到夏天的醬，從翻土的期待到冬天的盼頭，每一件小事，都藏著對日子的熱愛，等著秋天的風再來，把新的種子，種進這方充滿煙火氣的土裡，再結出新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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