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院巷的晨露帶著秋涼,凝在翻好的土麵上時,小豆子已經攥著去年留的絲瓜籽蹲在菜園裡了——籽兒裝在藍布袋子裡,黑褐色的殼上還帶著淺紋,顆顆飽滿,是孫爺爺去年特意挑的壯籽。“孫爺爺!種子我帶來啦!現在撒是不是正好?”他的聲音帶著點急,指尖捏著顆籽兒,卻冇敢往土裡放,怕放錯了位置。
孫爺爺拄著柺杖走過來,手裡拎著袋曬乾的草木灰:“秋種絲瓜得先把籽泡一泡,再拌點草木灰,防蟲子還能壯芽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瓷碗,倒了點溫水,把絲瓜籽放進去:“泡半個時辰,等籽殼有點軟了再撒,芽纔好鑽出來。”小豆子趕緊把籽兒都倒進碗裡,盯著水麵上的籽兒看:“孫爺爺,它們會不會沉下去呀?沉下去是不是就不發芽了?”孫爺爺笑著搖頭:“好籽兒纔會沉,你看這幾顆,都沉底了,肯定能長壯苗。”
張嬸端著個竹篩走過來,裡麵裝著細土:“撒籽前得把土再篩篩,留細土蓋籽,不然粗土塊壓著,芽鑽不出來。”她蹲下來,把竹篩架在土上,輕輕晃著篩子,細土像麪粉似的落在土麵上,鋪了層薄薄的“土毯”。“小豆子,你記不記得去年怎麼撒籽的?得勻著撒,每顆籽間距一拳寬,不然苗長密了擠得慌。”小豆子想了想,突然拍手:“我記得!像撒糖豆一樣,不能堆在一起!”張嬸笑著點頭,把篩好的細土推到他手邊:“對咯,等會兒撒完籽,就蓋這麼厚的細土,彆蓋太深。”
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旁邊,筆桿在紙上飛快地畫:“9月5日,秋種絲瓜:1.
籽處理(溫水泡30分鐘,拌草木灰防蟲害)2.
撒種(細土打底,間距15厘米\/顆,每穴放2粒籽,留苗時選壯的)3.
蓋土(薄蓋1厘米細土,輕壓防風吹);養護:每日晨澆溫水,露乾後澆,彆澆太多防爛籽。”他還在紙上畫了個菜園草圖,標著“絲瓜種植區”,旁邊畫了顆泡在碗裡的籽兒,標著“沉底好籽”,小豆子湊過來,在草圖旁畫了個舉著碗的小人,肚子裡畫了顆發芽的種子,惹得張嬸笑出了聲。
李嬸拎著個帶嘴的水壺走過來,壺裡裝著曬過的溫水:“剛曬的水不涼,澆籽正好,不然涼水澆了,芽不愛出。”她把水壺遞給小豆子:“等會兒蓋完土,你就澆,順著土縫澆,彆對著籽兒澆,免得把籽衝跑了。”小豆子接過水壺,指尖捏著壺嘴,試著往空土裡澆了點,水流細細的,剛好滲進土裡:“李嬸你看!我會澆啦!像給土喂水一樣!”
半個時辰後,絲瓜籽泡軟了,孫爺爺幫著小豆子把籽兒拌上草木灰,黑褐色的籽兒裹了層灰,像撒了把碎芝麻。小豆子蹲在篩好的細土上,一顆一顆往土裡放,每放一顆就用手指量量間距,生怕太近:“孫爺爺,這顆和那顆是不是太近了?要不要挪挪?”孫爺爺湊過去看了看:“剛好一拳寬,不用挪,等出苗了再間苗,留壯的。”
撒完籽,大家一起幫著蓋細土,小豆子用手心輕輕壓著土麵,像在給種子蓋被子:“這樣它們就不冷啦!”剛壓完,他突然發現土裡有隻小蚯蚓,正慢慢往土下鑽:“孫爺爺!有蚯蚓!它會不會吃種子呀?”孫爺爺笑著指了指蚯蚓:“蚯蚓是好東西,幫著鬆土,還能給種子當肥,它們不吃籽兒。”小豆子這才放心,蹲在旁邊看蚯蚓鑽土,直到蚯蚓冇了影才罷休。
傍晚時,小豆子拎著水壺給種子澆了水,水流順著土縫滲進去,土麵慢慢潤成了深褐色。大家坐在菜園邊的小凳上,看著剛撒完種的土地,風裡帶著草木灰的淡香和秋露的涼。小宇在筆記本上添了行字:“9月5日,絲瓜籽播種完成,待7-10天出苗,每日晨澆溫水。”小豆子湊過去,在旁邊畫了株小小的絲瓜苗,旁邊寫著“快點長呀”。
夕陽把菜園染成暖金色,大家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落在土麵上,像給種子守著暖。小豆子摸著土麵,小聲對土裡的種子說:“你們要快點發芽呀,我還等著幫你們綁架子、摘絲瓜呢!”風裡裹著秋的清爽,也裹著竹院巷人對新苗的期待——從春種到夏收,從秋撒籽到冬盼芽,這方小小的菜園,藏著的不僅是種子的生長,更是鄰裡間湊在一起的熱鬨與溫暖,等著下一場晨露,潤出第一株嫩綠的絲瓜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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