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0日的竹院巷積著厚雪,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棱,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。小豆子踩著冇過腳踝的雪,蹦到屋簷下的陶壇旁,拍著壇身喊:“張嬸!今天能開辣白菜壇啦!我昨天數著日子呢!”
張嬸繫著厚圍裙走出來,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,笑著擦了擦壇口的雪:“正好今天天冷,開壇吃辣白菜,再煮個火鍋,暖和!”她小心地揭開壇蓋,一股濃鬱的辣香混著白菜的清甜瞬間飄出來,壇裡的辣白菜泛著油亮的淺紅色,葉瓣裹著細碎的辣椒麪,浸在淡淡的汁水裡,捏一下還帶著韌勁。
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,湊到壇邊“哇”了一聲:“比畫裡的還好看!紅通通的,看著就辣!”他趕緊掏出本子,筆尖飛快畫著陶壇和裡麵的辣白菜,旁邊標上“12月10日,辣白菜開壇,味辣甜,配火鍋食用”,還特意畫了個冒熱氣的小火鍋。
王爺爺扛著劈好的木柴過來,往巷口的空地上架起鐵爐:“今天就用這老鐵爐煮火鍋,火旺,煮菜快。”他點燃木柴,火苗“劈啪”響,很快就把鐵爐燒得暖烘烘的。劉爺爺則推著小推車從地窖回來,車上放著一顆新鮮的白菜、一罈蘿蔔乾,還有張嬸提前準備好的凍豆腐和五花肉:“地窖裡的白菜還新鮮著呢,剝幾片葉煮火鍋,再切塊蘿蔔乾,解膩!”
小豆子蹲在爐邊幫忙遞柴,眼睛盯著鐵爐上的鍋:“張嬸,快把辣白菜放進去煮吧!我都流口水了!”張嬸笑著切了一大塊辣白菜,放進沸騰的清湯裡,又切了幾片五花肉丟進去:“彆急,等肉煮爛了,辣白菜的味融進湯裡,纔好吃呢!”
大家圍著鐵爐坐成一圈,小宇負責剝白菜葉,小豆子幫忙擺碗筷,王爺爺和劉爺爺聊著明年春天的種菜計劃——王爺爺說要在菜園種幾棵豆角,劉爺爺則想種點小蔥,方便炒菜。不多時,火鍋裡的湯就變得紅豔豔的,辣香混著肉香飄滿整條巷子,連路過的鄰居都忍不住探頭問:“你們這火鍋看著真香,是自己種的白菜做的吧?”
小豆子夾起一筷子辣白菜,吹了吹放進嘴裡,辣得直吸氣,卻又停不下來:“太好吃了!辣乎乎的,還有點甜!比外麵買的還香!”小宇則夾了塊吸滿湯汁的凍豆腐,邊吃邊往筆記本上補畫:“我要把今天的火鍋畫下來,明年春天翻本子看,就能想起今天的味道!”
中午的陽光透過雪層,灑在鐵爐上,映得鍋裡的湯泛著紅光。大家邊吃邊聊,從春天種黃瓜時小豆子把種子撒錯地方,到秋天拔蘿蔔時小宇差點摔進土溝,笑著鬨著,暖意在雪天裡格外濃。張嬸又切了塊辣白菜,放進小豆子的碗裡:“多吃點,這白菜是咱們自己種的,乾淨,吃著放心。”
下午雪又飄了起來,卻一點不覺得冷。鐵爐裡的火還旺著,鍋裡的菜還在咕嘟響,陶壇裡的辣白菜少了大半,地窖裡的白菜又少了一顆,小宇的筆記本上多了一幅滿是煙火氣的火鍋圖。小豆子找了塊木牌,寫上“12月10日,開壇吃辣白菜,圍爐煮火鍋,盼明年春種”,插在鐵爐旁的雪地裡。
晚風帶著火鍋的香氣,雪落在大家的肩頭,卻冇人願意起身。這一方小小的鐵爐,煮著自己種的菜,圍著街坊鄰裡,熱乎的不僅是身子,更是心裡。竹院巷的日子,就像這火鍋裡的湯,熬著四季的收穫,燉著街坊的情誼,哪怕雪再大,天再冷,隻要一起圍著爐,就滿是踏實的暖——等著雪化,等著春歸,等著下一季的菜園,再長出新的綠意,再端上滿桌的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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