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8日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,吹得菜園裡的蘿蔔葉沙沙響。小豆子蹲在蘿蔔地前,雙手比著苗高,突然蹦起來喊:“小宇!快拿尺子來!蘿蔔苗真的長到手掌高啦!”
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,剛蹲下身就“哇”了一聲——半個月前還隻有2厘米的小苗,如今莖稈挺得筆直,鋸齒葉舒展開來,最大的葉片比他的手掌還寬,嫩綠色的葉麵上泛著油亮的光。他趕緊把尺子豎在苗旁:“苗高15厘米,最大葉片寬8厘米!王爺爺說的半個月長高,一點都冇錯!”筆尖在本子上飛快畫著,還特意把葉片畫得比上次大了一圈。
王爺爺扛著小鋤頭和竹耙子過來時,手裡還攥著個小竹籃:“今天該給蘿蔔苗鬆第二次土了,根要往下紮,土裡不能結塊。”他蹲下來,用鋤頭輕輕刨開苗邊的土,露出一點點白白的蘿蔔根鬚,“你看這根鬚已經冒頭了,鬆土時要離苗遠些,彆碰傷根,不然蘿蔔會長歪。”
小宇學著王爺爺的樣子,用小耙子輕輕扒拉土塊,突然指著一片葉子喊:“王爺爺,你看!葉子上有小洞!”大家湊過去一看,最大的那片蘿蔔葉上,果然有幾個不規則的小洞,葉背還爬著兩條綠色的小蟲子,正啃著葉肉,留下細細的咬痕。
“是菜青蟲,專吃菜葉。”王爺爺捏起一條小蟲,放進竹籃裡,“咱們菜園不打藥,手工捉了就行,捉完把蟲子埋到茄子根下當肥料,還能幫茄子長。”小豆子立刻來了精神,踮著腳湊到葉背找:“我也要捉!這個小蟲是綠色的,跟葉子顏色差不多,得仔細看才行!”
劉爺爺這時提著個竹製的小鑷子走過來,笑著遞過去:“用這個夾,比手捏方便,還能夾到葉子縫裡的小蟲。”他示範著夾起一條藏在葉心的蟲子,“你們看,葉心嫩,蟲子最喜歡躲這兒,得一片一片翻著查。”
小豆子和小宇拿著鑷子,一人負責一排蘿蔔苗,仔細查著每片葉子。小宇眼尖,還在黃瓜藤的葉子上發現了兩條蟲子:“原來黃瓜葉上也有!咱們一起捉了,省得蟲子再跑去吃蘿蔔葉。”王爺爺坐在田埂上看著,時不時提醒:“彆把葉子翻破了,輕輕掀就行。”
正捉著蟲,張嬸挎著菜籃走來,手裡還捧著個布包:“我家的青椒熟了,摘了幾個給你們,中午做青椒炒豆乾。”她看見竹籃裡的蟲子,笑著說:“我就說前幾天我家白菜葉有洞,原來菜青蟲都跑到這兒來了,幸好你們捉得及時。”說著打開布包,裡麵是細小的白菜種子,“這是晚熟白菜種,等你們的蘿蔔收了,正好種在這片空地上,冬天就能吃白菜燉粉條了。”
小豆子接過布包,湊到鼻尖聞了聞:“白菜種子有股淡淡的香味!等咱們把蟲子捉完,就把種子收好在小盒子裡,彆弄丟了。”小宇趕緊在筆記本上寫:“8月8日,蘿蔔苗高15厘米,發現菜青蟲,手工捉蟲;張嬸送青椒和晚熟白菜種,計劃蘿蔔收穫後種植。”
中午的飯桌上,青椒炒豆乾冒著香氣,還有涼拌黃瓜和冬瓜湯。小豆子邊吃邊說:“今天捉了二十多條蟲子,蘿蔔苗肯定能長得更大!”王爺爺夾了塊青椒:“等再過一個月,蘿蔔就能長到拳頭大,到時候咱們先拔兩個嚐嚐鮮,剩下的讓它再長陣子,冬天吃更甜。”
夕陽西下時,蘿蔔地的土已經鬆完,蟲子也捉得乾乾淨淨。小豆子找了塊小木牌,寫上“8月8日,鬆土、捉菜青蟲,白菜種已收”,插在蘿蔔地旁邊。小宇則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大大的蘿蔔,旁邊還畫了顆小小的白菜種子。
晚風拂過菜園,蘿蔔葉輕輕搖晃,像是在跟大家道謝。小豆子和小宇坐在石階上,手裡攥著張嬸給的青椒籽(打算下次種),聊著冬天的白菜燉粉條和蘿蔔湯——竹院巷的日子,就像這茁壯成長的蘿蔔苗,在一天天的照料裡,藏著看得見的成長,和數不完的、關於收穫的小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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