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0日的晨光軟乎乎的,灑在蘿蔔地的纓子上,把翠綠的葉子染得發亮。小豆子蹲在地裡,盯著最粗的那棵蘿蔔纓子看了半天,突然伸手輕輕提了提——纓子往下沉了沉,土麵都鼓出了小土包,她立刻蹦起來喊:“王爺爺!小宇!這個蘿蔔能拔了!提不動呢!”
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,蹲下身扒開蘿蔔旁的土,露出半截白白的蘿蔔皮,驚得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長圓了!比我的拳頭還大!”他趕緊掏出尺子,貼著蘿蔔量了量:“直徑有8厘米!王爺爺說的一個月長到拳頭大,太準了!”筆尖在本子上畫了個圓滾滾的蘿蔔,還特意畫了沾在上麵的小泥點。
王爺爺扛著小鏟子過來,笑著蹲下身:“拔蘿蔔要順著根的方向,先把周圍的土鬆一鬆,不然容易把蘿蔔拔斷。”他用鏟子輕輕刨開蘿蔔周圍的土,露出更多白白胖胖的蘿蔔身,“你看這蘿蔔皮多光滑,冇裂冇歪,肯定甜。小豆子,你來試試拔,記得雙手抓著纓子,慢慢往上提。”
小豆子搓了搓手,雙手緊緊抓住蘿蔔纓子,腳尖蹬著地,“嘿喲”一聲使勁——泥土裂開一道縫,白胖的蘿蔔帶著濕土冒了出來,根鬚上還掛著細細的土粒。她舉著蘿蔔轉圈:“好大的蘿蔔!比我上次見的黃瓜還粗!”
劉爺爺這時提著個竹筐走過來,笑著接過蘿蔔:“先把泥蹭掉,咱們拔兩個嚐嚐鮮,剩下的再長半個月,冬天吃更甜。”他用筐邊輕輕蹭掉蘿蔔上的濕土,露出雪白的蘿蔔肉,“這蘿蔔看著就脆,中午讓張嬸做涼拌蘿蔔絲,再撒點芝麻,肯定好吃。”
正說著,張嬸挎著菜籃和調料罐走過來,一看見蘿蔔就笑了:“我就猜今天能拔蘿蔔,特意帶了醋和香油!”她把調料罐放在田埂上,蹲下來幫著拔第二個蘿蔔:“這個蘿蔔長得更壯,你看這纓子多綠,根鬚少,說明土鬆得好,養分都供到蘿蔔上了。”
兩個蘿蔔洗乾淨後,張嬸把它們切成細細的絲,撒上鹽醃了會兒,擠掉水分,再澆上醋和香油,撒上一把白芝麻。小豆子先嚐了一口,脆生生的,帶著點微甜,酸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:“太好吃了!比黃瓜還爽口!”小宇也夾了一筷子,邊吃邊在筆記本上寫:“9月10日,拔2個秋蘿蔔,直徑8-9厘米,涼拌蘿蔔絲味脆甜;剩餘蘿蔔繼續生長,計劃9月底收穫。”
吃完蘿蔔絲,大家開始整理空地——這片地等蘿蔔收完就要種白菜。王爺爺用鋤頭把地翻了一遍,土塊敲得細細的;小宇和小豆子撿掉土裡的小石子,跟之前種蘿蔔時一樣,把石子排成“衛兵”;劉爺爺則用竹耙子把地耙平,分成幾畦,每畦之間留著淺溝:“種白菜要分畦,澆水時水能順著溝流,不會淹到根。”
張嬸打開帶來的白菜種子包,倒出細小的種子:“這白菜種要撒得勻,每畦撒兩行,等發芽了再間苗,跟蘿蔔一樣,留壯苗。”小豆子湊過來,學著張嬸的樣子,把種子輕輕撒在畦裡:“等白菜長出來,咱們的菜園就有蘿蔔和白菜了,冬天不怕冇菜吃啦!”
夕陽西下時,空地已經整理好,白菜種子也撒上了,小豆子找了塊木牌,寫上“9月10日,拔蘿蔔2個,白菜種已撒,待發芽”,插在畦邊。小宇的筆記本上,新畫的蘿蔔旁邊多了幾行白菜種子的小圖案。
晚風拂過菜園,剩下的蘿蔔纓子輕輕晃,剛撒了種子的畦地透著新的盼頭。大家坐在石階上,聊著冬天的白菜燉粉條和蘿蔔排骨湯,小豆子說要放香菇,小宇說要放玉米,王爺爺笑著點頭:“等菜都熟了,咱們一起煮大鍋菜,讓竹院巷的鄰居都來嚐嚐。”
竹院巷的日子,就像這剛收穫的蘿蔔,脆甜裡藏著踏實的歡喜——從撒種到發芽,從捉蟲到鬆土,每一步照料都冇白費,而新撒下的白菜種子,又藏著下一段關於生長和收穫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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