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8日的太陽剛爬過竹院巷的屋頂,小豆子就挎著竹籃往菜園跑——前幾天她每天都給繫著粉繩的“小粉”黃瓜量長度,昨天量到14厘米,今天一早就惦記著:肯定熟了!
剛到黃瓜架下,她就笑出了聲:“小粉”長得比第一根還壯實,翠綠的表皮泛著光,頂花雖然有點蔫了,但瓜蒂還是鮮綠的,捏著硬挺挺的,旁邊另一根冇繫繩的黃瓜也長到了半尺長,兩根黃瓜掛在藤上,像兩個綠瑩瑩的小燈籠。
“小宇!快來看!都熟啦!”小豆子踮著腳喊,聲音脆得像黃瓜汁。小宇揣著小本子跑過來,先掏出尺子量“小粉”:“16厘米!比第一根還長!”他趕緊在本子上記:“7月18日,第二、三根黃瓜成熟,分彆長16厘米(粉繩標記)、15厘米,表皮翠綠,瓜蒂鮮綠,摘於黃瓜架東側。”
王爺爺揹著裝蘿蔔種子的布包過來時,小豆子正學著上次的樣子摘黃瓜,指尖捏住瓜柄輕輕一提,“啪”的一聲,“小粉”就落進了竹籃。“慢著點,彆碰著藤上的小瓜紐。”王爺爺指著藤蔓末梢,那裡還掛著三個指甲蓋大的小瓜紐,“這些還得長十幾天才能熟。”
張嬸提著菜籃路過,看到竹籃裡的黃瓜,笑著說:“正好!我昨天泡了豆腐,今天做黃瓜拌豆腐,再煮個黃瓜蛋花湯,清熱又下飯。”她接過一根黃瓜,用刀輕輕拍裂,撒了點鹽:“先醃會兒,中午你們就能吃了。”
等摘完黃瓜,王爺爺打開布包,倒出一小捧蘿蔔種子在手心——種子比芝麻略大,紅褐色的,帶著點光澤,像撒了把小瑪瑙。“這是秋蘿蔔種子,現在種正好,冬天就能吃蘿蔔湯了。”他蹲下來,指著菜園角落的空地:“就在這兒種,陽光足,土也鬆。”
小宇趕緊掏出小本子,畫下空地的位置:“要翻土嗎?像種黃瓜時那樣?”“當然要,蘿蔔根要紮深,土得鬆透。”王爺爺把小鋤頭遞給小宇,自己拿了個小耙子,“翻的時候把大土塊敲碎,彆留石子,不然蘿蔔會長得歪歪扭扭。”
小豆子搶著撿石子,把翻出來的小石子排成一排,跟之前種黃瓜時的“石頭衛兵”湊在一起:“現在是‘雙衛兵’,保護蘿蔔種子!”王爺爺笑著點頭,教她怎麼撒種子:“間距留兩指寬,撒勻點,彆太密,不然苗長不開。”
小豆子學著王爺爺的樣子,把種子輕輕撒在土裡,小宇則用小耙子把土耙平,蓋在種子上,厚度剛好冇過種子。“澆點水,要澆透,讓種子吸夠水分。”王爺爺把小瓢遞給小豆子,看著她繞著空地澆水,“彆澆太急,慢慢澆,不然會把種子衝跑。”
劉爺爺拄著柺杖過來時,手裡拿著個竹編的小篩子:“我這篩子細,等蘿蔔苗長出來,能幫你們篩掉雜草。”他蹲下來,摸了摸蓋好的土:“種得好,過五六天就能發芽了。”
中午吃黃瓜拌豆腐時,小豆子邊吃邊問王爺爺:“蘿蔔苗長什麼樣呀?是不是跟黃瓜芽一樣?”“比黃瓜芽小,葉子是鋸齒形的,嫩綠色的。”王爺爺夾了塊豆腐,“等發芽了,我教你們間苗,把弱的苗拔掉,留下壯的,這樣蘿蔔才能長得大。”
夕陽西下時,蘿蔔種子已經種好了,空地被耙得平平整整,小豆子找了根木棍,插在空地邊,上麵寫著“蘿蔔種子,7月18日種”。小宇則在本子上寫下“蘿蔔種植步驟:翻土、撿石子、撒種、蓋土、澆水,預計5-7天發芽”,還畫了個小小的蘿蔔苗。
晚風拂過菜園,黃瓜藤上的小瓜紐輕輕晃,茄子藤上的紫茄子已經能炒菜了,番茄枝椏上還有最後幾顆紅果。大家坐在石階上,聊著冬天的蘿蔔湯,小豆子說要放蔥花,小宇說要放薑片,王爺爺笑著說:“等蘿蔔熟了,咱們一起煮,想放什麼就放什麼。”
竹院巷的日子,就像這剛種下的蘿蔔種子,藏著新的盼頭——盼著蘿蔔苗破土,盼著小瓜紐長大,盼著冬天的鍋裡,飄著蘿蔔湯的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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