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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冬編竹架 霜裡藏暖
竹院巷的銀杏葉落滿石板路時，初冬的晨霜就裹上了菜園的竹籬笆。小宇每天早上都要繞到衣櫃前，踮著腳把裝茄子籽的布包摸一摸——油紙裹得嚴嚴實實，隔著布也能感覺到籽兒的硬實，他才放心地揣上小本子出門。
剛到菜園邊，就看見王爺爺蹲在地上，身邊擺著去皮晾透的竹杆，手裡還攥著把磨得發亮的篾刀。“等你們好一會兒了，今天教你們編‘十字扣’，搭架子的關鍵就靠它。”王爺爺拿起一根竹杆，篾刀輕輕卡在竹杆頂端，手腕一旋，細薄的竹篾就像絲帶似的繞了出來，“先把竹篾削成手指寬，軟和又有勁兒，編的時候纔不容易斷。”
小宇趕緊湊過去，眼睛盯著篾刀的動作，小豆子則蹲在旁邊，伸手碰了碰削好的竹篾——涼絲絲的，摸起來光滑不紮手，他忍不住拿起一根繞在指尖轉了轉：“王爺爺，這竹篾像小蛇似的，真軟！”王爺爺被逗笑了：“小心彆繞太緊，待會兒編架子還要用呢。”
開始編架子時，王爺爺先把兩根竹杆交叉放好，用竹篾在交叉處繞了兩圈，然後把竹篾頭塞進圈裡一拉，一個結實的十字扣就成了。“你們試試，繞的時候要貼緊竹杆，不然架子會晃。”小宇學著王爺爺的樣子，把竹篾繞在竹杆上，可手勁冇掌握好，竹篾一下鬆了，他皺著眉重新來，小豆子在旁邊舉著小本子，趕緊記：“11月5日，學編十字扣，繞兩圈塞頭拉緊。”
小豆子也搶著試，可竹篾剛繞到一半，就被他扯得變了形。“哎呀，怎麼又斷了？”他撅著嘴把斷篾扔在地上，王爺爺笑著拍了拍他的頭：“彆急，編的時候跟著竹紋走，像給竹杆‘繫鞋帶’似的，慢點兒就好。”小宇也湊過來，把自己剛編好的十字扣指給小豆子看：“你看，繞的時候要輕輕拽，彆用蠻力。”
日頭升到半空時，張嬸端著個粗陶盆過來，盆裡的烤紅薯冒著熱氣，甜香一下飄滿了菜園。“編架子費力氣，快吃塊紅薯暖暖手。”她把最熱乎的一塊遞給王爺爺，又給小宇和小豆子各塞了一塊——紅薯皮剝開來，金黃的瓤冒著糖絲，小豆子咬了一口，燙得直呼氣，卻捨不得吐：“張嬸，這紅薯比夏天的西瓜還甜！”
李奶奶也拎著兩串曬乾的紅辣椒走過來，往菜園的竹籬笆上一掛——紅通通的辣椒串在霜裡晃著，像兩串小燈籠。“明年你們的茄子熟了，我就摘串辣椒，給你們做辣椒炒茄子，香得能多吃兩碗飯。”她看著兩個孩子編架子，笑著點頭：“小宇編得有模有樣，明年架子肯定結實，茄子能爬得老高。”
太陽快落山時，一個半人高的竹架終於立在了菜園中央。小宇和小豆子圍著架子轉了兩圈，架子四四方方，十字扣一個挨一個，看著就穩當。小豆子突然想起什麼，跑回家拿了之前係竹杆的彩繩，在架子的每個角都繫了個小鈴鐺——風一吹，鈴鐺“叮鈴叮鈴”響，像在唱歌。“明年茄子爬上來，鈴鐺一響，我們就知道它們又長了！”
王爺爺摸了摸架子，又晃了晃——紋絲不動，他滿意地笑了：“等開春栽苗，再把架子往高接半尺，茄子就能順著爬，結得滿架都是。”小宇趕緊把“開春接竹架”記在小本子上，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茄子，旁邊寫著“要結滿架”。
傍晚的霜氣漸濃，小宇和小豆子幫著王爺爺把剩下的竹篾收起來，張嬸的紅薯盆已經空了，李奶奶的辣椒串還在籬笆上晃著。小宇摸了摸懷裡的小本子，上麵又多了一頁和茄子有關的記錄，裝茄子籽的布包還在衣櫃裡等著春天，剛編好的竹架立在菜園裡，鈴鐺在風裡輕輕響。
初冬的竹院巷雖有霜氣，可菜園邊的暖卻冇散——竹架裡藏著王爺爺的耐心，紅薯裡裹著張嬸的心意，辣椒串上掛著李奶奶的期待，還有兩個孩子手裡的小本子，記滿了對明年紫茄滿枝的盼頭。風掠過架子，鈴鐺響得更輕了，像是在跟這個冬天說：我們等著開春，等著栽苗，等著又一年的竹院巷，飄滿茄子的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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